我透过猫眼看了看,确实是穿着工作服的抄表员。
"等一下!"我回应道,然后对周颖做了个手势。
她迅速从椅子上下来,我们把椅子搬回原位,她则躲进了厨房。
开门,应付完抄表员,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太险了,"周颖从厨房里出来,"差点被发现。"
"继续,"我咬咬牙,"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负责安装,我负责望风。
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都经过精心计算,既要保证拍摄角度,又要确保不被发现。
卧室里的那个最难装,需要钻到床头柜后面,空间狭小,周颖几乎是趴在地上操作的。
"好了,"她从床底下爬出来,脸上沾着灰尘,"全部搞定。"
我帮她拍掉身上的灰尘,两个女人相视而笑。
"姐妹,"周颖拍拍我的肩膀,"我们女人就该互相帮助。那些畜生以为我们好欺负,这次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女人的力量!"
她收拾好工具箱,临走前给了我一个紧紧的拥抱。
"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她在我耳边说道,"我们是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
送走周颖后,我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紧张的气息。
我拿出手机,打开监控软件。
屏幕上出现了三个画面:客厅、卧室、厨房。
画质很清晰,角度也很完美。
一切准备就绪。
临走前,周颖看着虚弱的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
"那畜生因为证据不足,只判了三年缓刑,"她咬牙切齿地说,"法官说孩子摔下楼梯可能是意外,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故意推的。三年!我女儿的命就值三年!"
我的心猛地一颤。
周颖的眼睛里,是和我一样的、淬了毒的恨意。
"所以你放心,我拍到的东西,绝对清晰。"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一声滴答,都像是在倒计时。
倒计时王强的末日。
我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坚定而冰冷。
不只是王强,还有那个恶毒的婆婆张美凤。
我知道,婆婆张美凤一直在放高利贷。
那个黑色的账本,就锁在她卧室的抽屉里。
以前,她防我跟防贼一样,每次进她房间都要跟着,生怕我发现什么秘密。
她总是用那种阴鸷的眼神盯着我,仿佛我是什么危险分子。
但现在,我"失忆"了,在她眼里就是个没有威胁的废物。
她甚至开始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打电话催债,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暴露无遗。
整理婆婆房间时,我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张美凤刚出门去菜市场,王强在公司加班。
我轻手轻脚地推开她的房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让我的神经瞬间绷紧。
房间里弥漫着陈旧的樟脑丸味道,混合着她常用的劣质香水,刺得我想咳嗽。
我强忍着,蹑手蹑脚地走向那个老式的红木衣柜。
衣柜很高,我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够到最上层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