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内心,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波澜。
“愤怒”?谈不上。
“委屈”?更没有。
只是一种,很平淡的,感觉。
一个声音在我的脑子里响着。
“——既然答应了,那就等等吧。”
就这么简单。
于是,我就那么站着,像一个尽职的哨兵,站在那昏黄的路-灯下,完成一项,并不怎么重要的,“任务”。
半个小时后。
天黑了。
那个个人群终于散了。我看到苏静和她的朋友们挥手告别,然后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我当时并不知道,苏静以为我早就走了。她甚至在心里嘲笑了自己的自作多情。她不知道,那个“无所谓”的家伙,真的在等她。
我只知道,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林薇薇追了上来。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我的面前,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靠!林炎!你真的还在等啊!?”
“静静,她……她早就和别人走了!”
那一刻,我看着林薇薇那震惊而又同情的眼神。
我,耸了耸肩。
笑了笑。
说了一句:“哦,没事。”
然后,我,转身,离开。
心里,没有,丝毫的,“羞愧”。
也,没有,丝毫的,“愤怒”。
只,觉得,那,“半个多小时”的,“等待”。
和,那,“一场”,“被”,“浪费”了的,“羽毛球”的,“时间”。
有点,“不值”。
有点,“可笑”。
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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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屏】
【一行白-字,缓缓浮现】
有时候,最致命的,不是恶意。
- 是,那份,不动声色的,轻视。
4 一场失败的“调侃”
那场无关紧要的等待,像一颗扔进水里的小石子,连一圈涟漪都没激起,就沉了下去。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第二天课间,教室里依旧是那片熟悉的嗡嗡声。我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林薇薇,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麻雀,突然从后面凑了过来。
她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压着嗓子小声地调侃我:“喂!林炎!昨天‘为爱站岗’的滋味,怎么样啊?”
她的身后,是那个依旧假装在看书,耳朵却竖得比谁都直的苏静。
我承认,我有点懵。我没怎么接触过内向的女生,更没处理过这种夹杂着八卦、试探和道歉的复杂信号。
我的大脑瞬间就过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说“没事”?好像太冷淡。说“有事”?好像又太小气。开个玩笑?我又怕说错话,惹那个冰山不高兴。
于是,我选择了最笨拙也最真实的反应——沉默。
我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含糊地说了一句:“啊?……还行吧。”
林薇薇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她也愣住了,准备好的一肚子后续的调侃瞬间就卡了壳。
我们三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陷入了一种比昨天还要尴尬的沉默里。空气安静得仿佛能听见灰尘落在课桌上的声音。
我当时并不知道,我那笨拙而又真实的反应,在苏静的眼睛里,远比任何油嘴滑舌的玩笑都要可爱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