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提醒我七夕节到了,她的眼光不错,我就让她帮忙买礼物,你就算不喜欢也不能糟蹋她的一片心意。”
谢承昀在商场上八面玲珑,难道会不知道这样廉价的礼物,是小女孩有意的挑衅和羞辱吗?
无非是肆无忌惮地纵容着她的任性。
许沁柔突然跑出门去,哭着把那套昂贵的梵克雅宝捧到我面前。
“嫂子,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这个年纪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就选了一个不会出错的。”
“你不喜欢的话,可以在这里面挑一件,就当是我的赔礼。”
女人都在乎年纪,她故意提起这个话题,明晃晃的挑衅,让我忍不住嗤笑出声。
“你眼光......很好,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礼物,我就把它送给你。”
我把玻璃奖杯递到她面前。
对上我的眼神,她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缩了一下,两腿一软就跪在我面前,磕得膝盖通红。
听到痛呼声,我背后的谢承昀猛地站起身,甚至带倒了椅子。
他冲过来把许沁柔抱进怀里,满眼怒火地瞪视着我。
“姜雨,有必要因为一件礼物,这样欺负一个刚入职场的小姑娘吗?”
“你现在怎么变得跟那些尖酸刻薄的老女人一样?真让我恶心。”
我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颤抖,心口闷闷地疼。
刚过三十岁时,我总是为头上偶尔冒出的白发而焦虑。
第一次发现自己眼角有了发皱的细纹时,我哭着问谢承昀如果我老了、丑了,他还会不会爱我。
那时的他带着坚决和热烈的爱,吻住了我的唇。
“这种问题,等我九十岁还牵着你手的时候,你自己看答案。”
现在我第一次觉得,这辈子没办法再跟他走下去了。
我攥紧了手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远不及心里痛。
眼眶发热得厉害,我仰着头不让眼泪掉出来,不至于那么难堪。
女孩缩在谢承昀怀里压低声音哭得楚楚可怜,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下一秒,他突然站起身,夺过我手里的玻璃奖杯狠狠掷向墙壁,砸在我们的婚纱照上。
相框碎了一地,把那张照片刮出细碎的裂痕。
我浑身一震,心脏也像被玻璃划伤一样刺得生疼。
谢承昀看向我时满眼冰冷,再也控制不住火气。
“姜雨,你是谢家的太太,什么都有了,能不能别再无理取闹。”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公司上班,回家好好冷静一下。”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为了她要把我停职?”
公司是我们共同创立的,现在即将上市,需要定期向公众发布详尽的财务报告,除了我,根本没有人可以完成。
我强忍着怒气开口:
“谢承昀,不要让我们的私事影响公事,现在公司快上市了,你不能停我职。”
闻言,谢承昀只是冷笑一声。
“姜雨,你别以为公司离了你就不行,不过是一份财务报告,谁不能做?”
一句话轻飘飘就把我多年的努力抹去。
他早就忘记了,我为了做好公司财务官,独自飞往美国深造三年。
也忘了每个深夜,他心疼地打来电话,一遍遍劝我早点休息。
又在我熬夜苦读病倒时,自责得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