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我手中滴血的长剑,又看了看地上满脸血痕的沈青禾,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颤:
“梦灵璇?你不是十年前就死在西域戈壁了吗?江湖上都传你早已尸骨无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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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寅成僵在原地,目光在我手中滴血的长剑与沈青禾血肉模糊的脸颊间来回打转,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唾沫。
下一秒,他脸上竟挤出几分近乎扭曲的欣喜,快步上前时甚至忘了顾及帝王仪态,龙袍下摆扫过地上的污水都浑然不觉。
“梦灵璇!真的是你!”
他声音发颤,语气激动地,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至亲。
“当年听闻你在西域戈壁遭遇流沙,朕担心你安危,派人寻了整整三年都杳无音讯了!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拍我的肩膀,却被我周身骤然暴涨的剑气逼得缩了回去。
那剑气带着彻骨的寒意,让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脸上的欣喜也淡了几分,却很快又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转头看向我身旁的灵枢。
“灵枢……”
他重重叹了口气,眼底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年委屈你了。朕并非有意亏待你,只是沈氏一族势大,朕登基初期根基未稳,不得不暂时妥协。你放心,朕心里始终记挂着你我当年的情分,待朕稳住朝局,定会将你接回坤宁宫,恢复你的皇后之位。”
说着,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那玉佩通体莹白,上面雕刻着并蒂莲纹,正是当年灵枢与他定情时,灵枢亲手为他系在腰间的信物。
他将玉佩捧在手心,语气愈发恳切:
“灵璇,你看这枚玉佩,朕戴了这么多年从未离身。当年若不是灵枢倾力相助,朕也走不到今天。朕知道你心疼妹妹,可沈青禾毕竟是朕的皇后,今日之事……可否念在旧情,饶她这一次?朕保证,日后定会约束她,绝不让她再伤害灵枢分毫。”
沈青禾趴在地上,原本因疼痛扭曲的脸瞬间僵住。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赵寅成,眼中满是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对她言听计从的帝王,竟会在此时对着刺客示弱,还提起与灵枢的旧情。
可她毕竟是在深宫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很快便压下了心头的诧异,死死咬住嘴唇没敢出声,只是用怨毒的目光偷偷瞪着灵枢。
灵枢在我怀中轻轻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她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枚并蒂莲玉佩上,眼底尽是冰冷的嘲讽。
“旧情?”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寅成,你也配提旧情?”
赵寅成脸上的表情一僵,勉强维持着温和:
“灵枢,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可当年之事……”
“当年之事?”
灵枢突然拔高声音,胸口剧烈起伏着,扯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眼神锐利地盯着赵寅成。
“赵寅成,当年我助你从闲散王爷逆袭登基,为你出谋划策,稳定朝纲,甚至不惜动用我姐在江湖中的人脉为你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