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母妃早逝,在宫中向来低调,却暗中握着京畿卫的部分兵权。
他从不掺和夺嫡,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是宫里少有的明白人。
我揣着两盒他最爱的松子糖,直奔他的翊王府。
刚进院就见他在练剑,剑气凌厉。
「二哥好身手!」我笑着拍手,将糖盒抛过去。
二哥接了,收剑擦汗:「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惹什么麻烦了?」
「事关萧岚。」
「你那个驸马?」他睨了我一眼,「你对他倒很是上心。我听说你舅舅给他找了个管河工的职位。我却是怎么也想不通,若你不愿听旁人的安排,收几个面首也就罢了,左右有你几个兄长护着你,你也吃不了亏。为何一定要找个驸马?」
他说的是实话。
我是唯一的公主。除了贵妃,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是护着我的。
但我没得选。
若我的身份一朝被揭发,又有何人护得住我?
说到底,还是得我自己来挣。
有了二哥的助力,萧岚的河工差事果然顺利许多。
京郊堤坝决口,二哥调兵帮他抢险。
户部不肯拨修缮款,是我带着他找到二哥,由二哥出面疏通。
地方官刁难,二哥暗中派人查了那官员的贪腐证据,逼得对方乖乖配合。
萧岚也争气,不仅修好了河道,还制定了一套防洪预案,在汛期来临前加固了所有堤坝。
父皇龙颜大悦,将他升为工部郎中,赏了黄金百两。
父皇特意召他入宫问话。
还问到我与他的婚事。
我懒得听萧岚顾左右而言他,就率先插嘴。
「父皇急什么?儿臣还想多玩儿几天呢。说到功劳,这次二哥也帮了萧郎不少忙。」
我说的话颇有私心。
话里话外是将萧岚往二哥的身旁推。
我想要助二哥坐这太子之位。
贵妃亲儿子对我好是因为血缘。
这样的关系对我而言太不稳固。
唯有权势堆砌成的康庄大道才能保住我。
6.
果不其然,贵妃听闻赏赐二皇子后大发雷霆。
彼时我已随萧岚回府。
萧岚问我此举何意?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何意?二哥既然帮了你,你道声谢也是应该的,否则不就算是狼心狗肺了?」
「旁人说这句话某确实会信,可公主的话,某不得不思考言外之意。刻意在陛下面前提二皇子的功劳,是想将某绑上二皇子的船?臣只是不解。公主应当偏帮一母同胞的七殿下才是,为何反倒偏向二皇子?」
「偏向?」我嗤笑一声,抬眼望他,「萧岚,你寒窗十年,该懂‘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三皇子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他连账本上的数字都认不全,跟着他有什么前途?」
我又道:「其他的几位皇子你大概了解。若是小七没有得到这个太子之位,他焉有活路?我不过是替他谋划后路罢了。」
话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我暗自腹诽:
他七殿下如何与我有何干系?
我只是想让自己好好活着。
考虑到我与他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死皮赖脸要睡他房里。
「公主,男女有别,您是金枝玉叶,臣的卧房简陋,恐污了您的身份。」
「我名声早就被传得满城皆知了,还在乎这点?萧郎,你是不是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