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在一片诡异而又狂热的气氛中,不欢而散。
张家,成了全江海市最大的笑话。
一场本该是用来救命的拍卖会,最终却变成了一场自取其辱的闹剧。不仅没能回笼资金,反而因为那个“一百万买三个亿”的惊天豪赌,让本就紧张的资金链,雪上加霜,彻底崩盘!
张天德更是当场气得吐血昏迷,被人七手八脚地抬了出去,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颜面扫地,里子都没了。
而叶辰,则成了这场盛会最大的赢家。
他不仅让张家亏得血本无-归,更是以五百万的“白菜价”,将那株对二师-姐至关重要的百年野山参,以及那块价值上亿的极品冰种翡翠,尽数收入囊中。
可谓是大获全胜,满载而归。
……
夜色,如浓墨般化开。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别墅的公路上。
车厢内,气氛却不似来时那般轻松。
柳青鸢那双温婉的美眸中,此刻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好奇、崇拜,以及一丝……深深的担忧。
她看着身旁闭目养神、气息平稳的叶辰,红唇轻启,柔声说道:“小师弟,你今天……实在是太让我惊讶了。我真的没想到,你除了医术和武功,竟然还精通此道。”
叶辰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师父在山上教的东西,比较杂而已。”
柳青鸢闻言,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杂?”她苦笑一声,“小师弟,你可知,你今日展露的任何一手,无论是‘太乙神针’,还是这‘点石成金’的望气术,都足以让整个夏国为之疯狂!这已经不是‘杂’了,这是……通神!”
她顿了顿,语气中的担忧之色更浓:“不过,你今天把张家得罪得太狠了。我了解张天德那个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我怕……他们会狗急跳墙,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哦?”叶辰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师姐是怕,他们会找人……杀我?”
“不错!”柳青鸢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张家能在江海市屹立数十年不倒,黑白两道都有着极深的人脉。尤其是他们家族内部,一直都供奉着一位实力极强的武道高手,杀人越货的事情,没少干!”
“放心吧,师姐。”
叶辰却只是淡然一笑,那双漆黑的眸子,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窗外后视镜中,那几个一闪而逝、却又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的微弱车灯。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柳青鸢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冰凉的玉手,安慰道:
“心中,有数。”
轿车继续向前行驶,逐渐远离了市区的繁华,驶入了一段两旁都是茂密树林、连路灯都没有一盏的偏僻路段。
这里,是返回别墅区的必经之路,也是……杀人-抛-尸的绝佳地点。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叶辰,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口道:
“停车。”
开车的司机,是柳青鸢的心腹,闻言一愣,但还是下意识地踩下了刹车。
“小师弟?”柳青鸢也疑惑地看向他。
叶辰却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对她说道:
“师姐,你在车上等我,锁好车门,不要下来。”
“有几只跟了一路的臭虫,我去处理一下。”
话音落下,他已经推开车门,独自一人,走下了车。
冰冷的月光,将他那挺拔的身影,在空旷的公路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就在他下车的那一瞬间——
“咻!”
一道迅疾如鬼魅般的黑影,猛地从路旁那漆黑的树林中,暴射而出!
那道黑影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带着一股凌厉到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劲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叶辰的身后,五指成爪,一记阴狠无比的“黑虎掏心”,直取叶辰的后心要害!
来人,正是张家供奉了数十年之久的底牌,早已踏入“化境”多年的武道高手——古先生!
他这一爪,是他浸淫了数十年的杀招!
快!准!狠!
足以洞穿三寸厚的钢板!
他自信,别说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算是一位同级别的化境武者,在自己这心神合一的全力偷袭之下,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自己那干枯的手爪,洞穿这个狂妄小子的心脏,将那颗温热跳动的器官,活生生掏出来的血腥画面!
然而——
面对这足以致命的雷霆一击,叶辰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背对着那即将到来的死亡,仿佛毫无察-觉!
就在古先生那干枯的、闪烁着森然寒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叶辰后背衣衫的千分之一个刹那——
“嗡!!!”
一声沉闷的、如同古钟被敲响的嗡鸣,陡然从叶辰的体内,勃然而发!
他体内的《龙象镇狱功》,瞬间自行运转!
一股肉眼看不见、却又凝实如铁的护体罡气,以叶辰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古先生那志在必得、足以洞穿钢板的恐怖一爪,在接触到那层无形罡气的瞬间,竟如同拍在了一块烧红的万年玄铁之上!
“嗤啦!”
一股焦糊的味道传来!
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竟如泥牛入海,被瞬间化解得一干二净!
而那股从罡气上传来的、霸道绝伦的反震之力,更是如同山崩海啸一般,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地倒灌而回!
“噗!”
古先生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袭来,喉头一甜,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更是被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数米之远,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般的、惊骇欲绝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叶辰那依旧平静的背影,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罡……罡气护体!!”
“你……你是……宗……宗师?!”
化境,炼气入骨,已是百人敌。
而宗师,则真气外放,凝气成罡!于万军丛中,亦可来去自如!
两者之间,隔着一道如同天堑鸿沟般的巨大差距!
直到这一刻,古先生才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逃!
必须立刻逃!
然而,他的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叶辰,缓缓地,转过了身。
那张清秀俊朗的脸上,此刻再无半分平日里的云淡风-轻。
他的目光,第一次,变得冰冷刺骨,宛如九幽之下的万年玄冰!
“化境,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叶辰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天地的威严,重重地敲击在古先生的心脏之上!
他一步,缓缓踏出。
“轰!”
他脚下的柏油马路,竟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蛛网般地,龟裂开来!
一股远比古先生强大百倍、千倍的、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威压,从他那看似清瘦的身躯中,轰然爆发,朝着早已肝胆俱裂的古先生,碾压而去!
宗师一怒,天地变色!
“你既然来了……”
叶辰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在古先生的耳边,轰然炸响!
“那就……把命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