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忽然醒来,睁开眼睛紧张地望着他。
“小姐,您怎么了?”
苏宴礼低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有声音!”
她一下坐起身来,连鞋子都没穿,就跑到他身边,“那鸟儿又叫了!”
“是么?”
苏宴礼并没有听见,他站起身过去,打开窗子看了看,又关紧。
“小姐...”
他回头对着她道,“您莫惊,那鸟儿已经不叫了。”
温以宁看了看那床榻,却不愿再躺下。
“你...”
她盯着他,眨了眨眼,忽然道,“你过去。”
“嗯?”
苏宴礼怔了怔,不明白她说的是何意,“小姐,您指的是...”
温以宁指了指床榻,“你睡到里头...”
苏宴礼的瞳孔瞬间变大,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还愣着做什么?”
温以宁扯了扯他的袖子,又往前一推,“难道还要让我亲自把你请上床榻?”
苏宴礼瞬间耳热,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他在她面前小心地脱掉鞋子,然后上了床榻,贴着床躺下。
“把身子转过来。”
温以宁命令他把身子对着外头,随后和衣也上了床榻,不同的是,她的身子却是背对着他的。
苏宴礼侧着身子,躺在床榻上不敢乱动,就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吵到她。
她乌黑的长发落在锦被之上,和绸缎一般,闪着光泽,还能闻到阵阵香气。
苏宴礼盯着那头长发,却忽然见她翻了身子,他的目光来不及逃离,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相遇…
“不行…”
温以宁忽然坐起身,扯着他的衣裳道,“你起来。”
“小姐,您这是要…”
苏宴礼不解。
“让你起来就起来,怎么废话这么多。”
温以宁不耐烦道,“快些!”
“是…”
苏宴礼立即起了身,从床尾小心绕到外头。
“你睡外头。”
温以宁说完之后便躺下了,她的身子往外边侧着,离他不过十寸的距离。
“是…”
苏宴礼也躺下,刚要往外侧过身子,袖子却被她扯住。
“小姐?”
“对着我。”
“嗯?”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让你对着我就对着我,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小的明白…”
苏宴礼这下不敢再问了,乖乖地侧过身子对着她,然后闭上了眼睛。
苏宴礼浑身不自在,身子僵直着,总感觉她在打量着他。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她说道,“你不用呼吸么?”
“嗯?”
苏宴礼身子一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原来你还会呼吸啊?”
温以宁嘲笑道,“你方才可是一点气息都不露,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苏宴礼尴尬地笑了笑,他不过是因为和她面对着面不自在罢了。
“傻子!”
温以宁又笑了一声,随后闭上了眼睛。
苏宴礼悄悄呼出一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到了这会儿,他已然有些累,闭上眼睛一会儿,他便很快睡了过去。
只是才睡了那么半会儿,温以宁忽然发出一声惊叫,还往他怀里钻!
“啊!”
温以宁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胸前的衣裳,脑袋不停地往他怀里拱!
“那鸟儿又叫了!”
温以宁在他怀里紧张地说道。
“小姐莫惊,那鸟儿进不来。”
苏宴礼这才明白她为何突然让他睡在外头。
温以宁扯着他衣裳的手却没放松一点。
她的心还“砰砰”直跳,若不是有他在一旁,她定是要大叫起来!
“小姐,没事了,您莫慌。”
苏宴礼安慰道,“您就安心睡下吧…”
温以宁听着他的话语,眼皮渐重,又睡了过去。
苏宴礼这才闭上了嘴,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埋头在自己胸前的人,本想挪动挪动身子,却又不敢动半分。
他就这么一直僵直着身子睡了过去。
…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把屋内的两人都吵醒了。
温以宁先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顿时有些惊讶。
“你…怎么会…”
“小姐…您忘了?”
苏宴礼小声地提醒她。
温以宁经他这么一提醒,瞬间想起了昨晚的事儿。
“是您让…”
“我知道了!”
温以宁打断了他的话,坐直了身子,板着脸道,“出去。”
“是…”
苏宴礼快速地起了身,随后出了屋子。
“咦?”
早起的梅香见他从温以宁屋里出来,身上的衣裳还有些褶皱,不禁有些疑惑。
“难道…小姐昨晚又犯了病?”
她赶紧拿过一颗避子丸,匆匆进了温以宁的屋子。
“小姐!”
她着急地把避子丸递了上去,“您快服下。”
“为何要服下?”
温以宁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您昨晚不是…犯病了?”
“谁告诉你的?”
温以宁皱起眉,“我没犯病。”
“那他…怎会从小姐屋里出来?”
“是我让他进来的。”
温以宁板着脸道,“你别胡乱猜想。”
梅香低了头,尴尬道,“是…”
…
用过早饭之后,温以宁和梅香在附近的林子转了转。
“嗯?”
温以宁听着林子里传来的鸟叫声,忽然顿住。
“小姐,您怎么了?”
梅香见她停下脚步,便问道。
“昨晚的鸟儿…”
“什么?”
梅香听不明白,“什么鸟儿?”
温以宁转了身,对着别院喊道,“苏宴礼!”
“在!”
他很快回了应,随后从柴房里小跑了过来。
“小姐,您找小的?”
“你听。”
她“嘘”了一声,让他听那林子里的声音,“是不是昨晚的鸟儿?”
苏宴礼仔细听了听,眉头微挑,随即点头道,“回小姐,确实是昨晚的鸟儿。”
“你把那鸟儿赶走,别让它们夜里又来吵着我。”
苏宴礼微愣,抬头看了看树上的鸟儿,点了点头,“是…”
温以宁说完就和梅香往别院过去了,只剩下苏宴礼一个人站在原地,思考着如何将那树上的鸟儿赶得远远的。
他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子,朝树上扔了过去,树上的鸟儿惊了一下,立即散去。
可没一会儿,又飞了回来,还在更高的树枝上落脚,苏宴礼再朝其扔石子,怎么也扔不着。
“他怎么还没回来?”
温以宁坐在院子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