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温以宁忽然醒来,睁开眼睛紧张地望着他。

“小姐,您怎么了?”

苏宴礼低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有声音!”

她一下坐起身来,连鞋子都没穿,就跑到他身边,“那鸟儿又叫了!”

“是么?”

苏宴礼并没有听见,他站起身过去,打开窗子看了看,又关紧。

“小姐...”

他回头对着她道,“您莫惊,那鸟儿已经不叫了。”

温以宁看了看那床榻,却不愿再躺下。

“你...”

她盯着他,眨了眨眼,忽然道,“你过去。”

“嗯?”

苏宴礼怔了怔,不明白她说的是何意,“小姐,您指的是...”

温以宁指了指床榻,“你睡到里头...”

苏宴礼的瞳孔瞬间变大,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还愣着做什么?”

温以宁扯了扯他的袖子,又往前一推,“难道还要让我亲自把你请上床榻?”

苏宴礼瞬间耳热,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他在她面前小心地脱掉鞋子,然后上了床榻,贴着床躺下。

“把身子转过来。”

温以宁命令他把身子对着外头,随后和衣也上了床榻,不同的是,她的身子却是背对着他的。

苏宴礼侧着身子,躺在床榻上不敢乱动,就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吵到她。

她乌黑的长发落在锦被之上,和绸缎一般,闪着光泽,还能闻到阵阵香气。

苏宴礼盯着那头长发,却忽然见她翻了身子,他的目光来不及逃离,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相遇…

“不行…”

温以宁忽然坐起身,扯着他的衣裳道,“你起来。”

“小姐,您这是要…”

苏宴礼不解。

“让你起来就起来,怎么废话这么多。”

温以宁不耐烦道,“快些!”

“是…”

苏宴礼立即起了身,从床尾小心绕到外头。

“你睡外头。”

温以宁说完之后便躺下了,她的身子往外边侧着,离他不过十寸的距离。

“是…”

苏宴礼也躺下,刚要往外侧过身子,袖子却被她扯住。

“小姐?”

“对着我。”

“嗯?”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让你对着我就对着我,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小的明白…”

苏宴礼这下不敢再问了,乖乖地侧过身子对着她,然后闭上了眼睛。

苏宴礼浑身不自在,身子僵直着,总感觉她在打量着他。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她说道,“你不用呼吸么?”

“嗯?”

苏宴礼身子一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原来你还会呼吸啊?”

温以宁嘲笑道,“你方才可是一点气息都不露,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苏宴礼尴尬地笑了笑,他不过是因为和她面对着面不自在罢了。

“傻子!”

温以宁又笑了一声,随后闭上了眼睛。

苏宴礼悄悄呼出一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到了这会儿,他已然有些累,闭上眼睛一会儿,他便很快睡了过去。

只是才睡了那么半会儿,温以宁忽然发出一声惊叫,还往他怀里钻!

“啊!”

温以宁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胸前的衣裳,脑袋不停地往他怀里拱!

“那鸟儿又叫了!”

温以宁在他怀里紧张地说道。

“小姐莫惊,那鸟儿进不来。”

苏宴礼这才明白她为何突然让他睡在外头。

温以宁扯着他衣裳的手却没放松一点。

她的心还“砰砰”直跳,若不是有他在一旁,她定是要大叫起来!

“小姐,没事了,您莫慌。”

苏宴礼安慰道,“您就安心睡下吧…”

温以宁听着他的话语,眼皮渐重,又睡了过去。

苏宴礼这才闭上了嘴,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埋头在自己胸前的人,本想挪动挪动身子,却又不敢动半分。

他就这么一直僵直着身子睡了过去。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把屋内的两人都吵醒了。

温以宁先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顿时有些惊讶。

“你…怎么会…”

“小姐…您忘了?”

苏宴礼小声地提醒她。

温以宁经他这么一提醒,瞬间想起了昨晚的事儿。

“是您让…”

“我知道了!”

温以宁打断了他的话,坐直了身子,板着脸道,“出去。”

“是…”

苏宴礼快速地起了身,随后出了屋子。

“咦?”

早起的梅香见他从温以宁屋里出来,身上的衣裳还有些褶皱,不禁有些疑惑。

“难道…小姐昨晚又犯了病?”

她赶紧拿过一颗避子丸,匆匆进了温以宁的屋子。

“小姐!”

她着急地把避子丸递了上去,“您快服下。”

“为何要服下?”

温以宁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您昨晚不是…犯病了?”

“谁告诉你的?”

温以宁皱起眉,“我没犯病。”

“那他…怎会从小姐屋里出来?”

“是我让他进来的。”

温以宁板着脸道,“你别胡乱猜想。”

梅香低了头,尴尬道,“是…”

用过早饭之后,温以宁和梅香在附近的林子转了转。

“嗯?”

温以宁听着林子里传来的鸟叫声,忽然顿住。

“小姐,您怎么了?”

梅香见她停下脚步,便问道。

“昨晚的鸟儿…”

“什么?”

梅香听不明白,“什么鸟儿?”

温以宁转了身,对着别院喊道,“苏宴礼!”

“在!”

他很快回了应,随后从柴房里小跑了过来。

“小姐,您找小的?”

“你听。”

她“嘘”了一声,让他听那林子里的声音,“是不是昨晚的鸟儿?”

苏宴礼仔细听了听,眉头微挑,随即点头道,“回小姐,确实是昨晚的鸟儿。”

“你把那鸟儿赶走,别让它们夜里又来吵着我。”

苏宴礼微愣,抬头看了看树上的鸟儿,点了点头,“是…”

温以宁说完就和梅香往别院过去了,只剩下苏宴礼一个人站在原地,思考着如何将那树上的鸟儿赶得远远的。

他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子,朝树上扔了过去,树上的鸟儿惊了一下,立即散去。

可没一会儿,又飞了回来,还在更高的树枝上落脚,苏宴礼再朝其扔石子,怎么也扔不着。

“他怎么还没回来?”

温以宁坐在院子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