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说要带着吴所畏吃大餐。
吴所畏偏要带他来之前总爱和岳悦来的那家麻辣烫店,说实话,分手后,和岳悦有过共同记忆的地方,他皆不愿踏足。
要是为了让池骋知难而退。
他也不想来。
这时正好是晚饭高峰期。
店里只剩两个位子,紧挨着门口。
“这什么?”
池骋不知该怎么称呼面前这两碗,有面有菜有丸子的——拌面?汤面?菜面?
吴所畏吸溜一口面条,心满意足:“麻辣烫,有面有菜有丸子,经济实惠又管饱,你尝尝。”
他说着拿起桌子角落里的辣椒油和醋,往自己碗里倒了点,又往池骋碗里倒。
池骋看着那辣椒油洒了整面。
“我不吃辣椒。”
“信我!”吴所畏拍着胸脯跟池骋保证,“麻辣烫就是要放辣椒才好吃。”
池骋半信半疑地夹起一筷子青菜,咬了一口,味道惊奇的好吃,紧接着又吃了好几口。
“味道不错。”
“那当然,”吴所畏脱口而出,顺带夹了个丸子,整个放进嘴里,脸色骤然升温变红,张着嘴不断呼气,刚抬手想拿块冰降降温,突然一双手伸了过来。
“吐出来。”
吴所畏没理他,嘴里又烫得不行,抽出张纸巾,把丸子吐到纸上才又拿了两块冰含在嘴里。
爽!
扭头再看池骋,他倒吃的津津有味。
脑海里倒不合时宜想起岳悦同他分手时说的话,“成天除了麻辣烫就是麻辣烫,连吃顿大餐都要攒着优惠券!”
“老子吃不惯什么大餐,就爱这个——”
池骋嘴里还咬着半颗丸子,点点头,说的认真:“喜欢的话,我们自己开一个,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我说的不是这个——”
池骋这才放下筷子,双手撑膝,肩膀往内扣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让我知难而退,但老子看上的人,就不会让他跑了,就算天天吃麻辣烫,老子也愿意,你管得着么。”
反正都是一样管饱。
追人还他妈这么拽。
吴所畏真是第一次见。
他刚总结好话术想怼回去。
电话铃声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吴所畏瞬时敛起笑意,沉下脸:“必须要见面说吗?……在哪儿?……那等我吃完饭过去……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吴所畏就闷头吃饭。
一口接着一口,像是赶时间。
“谁的电话?”池骋看着他问。
吴所畏愣了一瞬,紧接着说:
“没谁,一会儿吃完,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开车回家吧。”
“啥事儿?我送你。”池骋追问道。
其实池骋不想干涉吴所畏的私事。
但他越是不说,池骋越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关窍是与自己有关,或者是吴所畏的其他事,他都想知道。
“不用了,我自己打个车。”
说完,他擦擦嘴,摸着胃打了个饱嗝。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吴所畏刚走没多久,郭城宇就给池骋打电话叫他去帝豪会所,池骋问他那是个啥地方,郭城宇就说是他以前最爱来的。
车稳稳停在金碧辉煌的帝豪门口。
下车,碰见他最不想碰见的人。
岳悦穿着件黑色紧身包臀裙,露出纤瘦修长匀称的双腿,微卷长发过肩及腰,看见池骋满眼娇羞的搭讪。
“池骋,出了院以后,我去看望阿姨,怎么都没见到你啊……”
池骋双手插兜,扭头不看她。
尤其是知晓岳悦是吴所畏谈了三年的前女友后,他对面前这个女人,竟有些嫉妒。
这种荒唐想法倒让他平添怒意。
“你和吴所畏的事,我知道了。”
岳悦脸色一变,定是吴所畏那家伙跟池骋说了些什么,为了不让我攀附豪门,他倒是费尽心机了。
“我跟他不熟的——”
“不熟?”池骋冷声打断,直言道:“谈了三年,还不熟?怕是没人能比你们两个更熟了吧?”
岳悦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往前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他怎么知道我和吴其穹的关系。
也是吴其穹告诉他的?
池骋说话的语气有些酸。
“我跟他早就已经分手了,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啊——”岳悦往前,池骋默默向后退了半步,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别想太多,我是关心吴所畏那小子。”
“吴,吴所畏?”岳悦显然懵了,“你关心他?”
“你看不上的人,老子看上了。”
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你,你,你看上他?你疯了吧?”岳悦显然没收住情绪,情绪稍显激动的直接喊了出来,后又察觉面前站着的人是池骋,忙又轻咳两声调整语气。
“他,他有什么可喜欢的,除去外表还看的过去,再说,你既然知道我俩之前谈过,那他肯定是个直的啊——”
“冲突么?”
“你最好不是来跟我抢男人的。”
池骋眉眼未抬,绕过她径直走进帝豪。
“……”
后面这句,岳悦就跟听笑话似的。
看着他背影,眼珠一转,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吴所畏那家伙跟我有可比性吗,我就不信我还搞不定你了,搞不定你就去搞定你妈,我不信你家里还真能同意你跟个男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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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您找我有事啊?”
吴所畏被保姆带着来到池家的会客厅,坐到池远端对侧的沙发上问道。
他与池远端见过,身为远端集团的董事长,他身上自带着的压迫感让吴所畏有些紧张。
池远端闻言才放下手边报纸。
高翘着二郎腿,看着吴所畏问:
“小骋对你不错,那他的事你大概应该也了解些吧?”
事?什么事?池骋喜欢男人的事?
吴所畏点点头:“了解些。”
“他还有批蛇在我那儿,明天,你帮我送回他家去吧。”
不是,你们父子之前送东西,还用通过我?
吴所畏笑着拒绝:“董事长,要不还是您去送吧,我跟池骋,其实也没那么熟……”
“你倒也不用急着拒绝我,”池远端微蹙起眉,神情愈发沉重,“其实,小池先前也同其他男生在一起过,但作为父亲,我当然希望他能正常的传宗接代,就算不为池家,为他自己——”
“日后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只要你帮我看住池骋,别再做啥过分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