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游戏真他妈给改了?!】
【截止到目前,这游戏除了开场,跟10GN的评测视频没有一毛钱关系!】
【我懂了!这叫反向宣传,先用31分的烂作拉低所有人的期待,然后再用真东西狠狠打我们的脸!】
【你们真的一点都不怕吗?我隔着屏幕看都感觉后背发凉......】
【刚刚那任务跳出来的时候,吓得我娇躯一震】
【娇躯?要素察觉。】
光耀此时已经无暇顾及弹幕。
他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角色,跟随教程的指引,手脚并用地爬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脚手架。
“嘎吱......嘎吱......”
脚踩在玻璃碎块上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脚手架的尽头,就是那扇洞开的二楼窗户。
他翻身进入房间,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根据视网膜上的提示,他拿起了挂在腰间的摄像机,启动了夜视模式。
看着左手手持的摄像机。
那泛着绿光,布满雪花噪点,视野极其有限的画面。
再看看右手紧握着的手枪,光耀感觉浑身别扭。
他试着左右调换了一下,但不管怎么拿,都无法找到一个舒适的平衡点。
也就在这时,
他忍不住开口,称赞道: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才是天才的设计!这才是神来之笔!”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喜和赞叹,完全不像是在玩一款31分的游戏。
“这摄像机的夜间模式设定加大了游戏后期射击的难度。”
“我们玩过的大多数恐怖游戏,到了后期拿到强力武器,都会不可避免地变成割草游戏,恐怖氛围荡然无存。”
“而在逃生里,仅仅用一个摄像机就解决这部分麻烦。”
“只要把需要射击的场景置于黑暗之中,那势必要开启这个夜间模式。”
“而用了这个夜间模式就必然导致左右手分工的问题。”
“还有视线瞄准的问题。”
“这两个问题,能极大限度地让玩家在拥有武器的情况下,依旧保持高度紧张!”
“这个设计,可以说完美地解决了传统恐怖游戏后期数值膨胀、恐怖感下降的难题!真的可以供所有大厂学习!”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完全看穿了制作人的所有心思。
他自信地一笑,对着镜头说道:
“不过,制作人还是太嫩了。”
“他以为用这种小伎俩就能限制住我?”
“家人们,看着吧,今天我就给你们表演一下,什么叫做在镣铐中跳舞!”
穿过房间。
果不其然,那台老式电视机在他背后突然启动,发出刺耳的噪音。
光耀被吓得浑身一颤。
游戏仓助手也第二次跳出了提示。
此时,光耀内心已经有些不爽了。
他撇了撇嘴,对着直播间吐槽道:
“就这?我还以为他有什么高招呢。”
“搞了半天,还是这种用烂了的Jump Scare?未免也太低级了。”
他定了定心神,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观察门外。
走廊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他悄声走出,却发现走廊的两侧都被货架彻底封死。
两侧各有一个微微敞开的房门。
他不服气地用手推了推堵路的货架。
沉重的手感告诉他,这无法挪动。
“这新手教程看来是单行道,很常规的做法。”
“这稳扎稳打的风格,怎么也不像是能做出31分作品的工作室啊?”
光耀内心起了疑虑,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怕不是官方借10GN来炒作了一波吧?”
这个猜测一出,评论区立刻炸开了锅。
【我焯,还真有这个可能。】
【从游戏开场到现在,请问有哪一点跟10GN的评测吻合了?完全是两个游戏!】
【怕不是厂商特意做了两个版本,一个送给10GN来测评,这个才是正式发布的版本。】
光耀看着如瀑布般滚动的评论。
内心却否定了这个猜测。
10GN是企鹅的人,薅企鹅羊毛,这不是作死吗?
光耀摇摇头,中间的水肯定比自己想象中的浑,还是不要乱淌水的好。
左侧的房间距离更近一些,是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唯一一台电脑上正闪着蓝光。
窗外的风呼呼往里灌。
房间空无一人。
他探头往窗外看了看。
除了无尽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刚来时的那片火烧云也早已散去。
他低头看了看,这里距离地面有几米高。
他很确信从这里跳下去,会直接导致游戏结束。
他坐到电脑前,随意操作了几下,一份隐藏在系统深处的文档被调了出来。
【在一次问询中,病人自我声称能够在清醒梦的状态下自主操控梦境。】
【我们需要扩大这一次的实验规模,并在其中进行观察。】
【记得,继续荷尔蒙四阶段计划。】
【诊断:】
【呼吸量测定法显示支气管状态良好】
【红细胞离心机分离红细胞再次失败,这很棘手。】
......
往后就是的话,就像是梦到哪句写哪句,根本没有条理性。
光耀确认电脑里再没别的东西后,起身在房间内搜寻了一番。
发现所有柜子都被抽开,里面的文件也一扫而空。
已经没有什么可供搜寻的。
他这才走出房间,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左右看了下。
确定了两边的通道还是堵死的状态,唯一的出路就只剩下眼前的这通往休息室的门。
走廊的灯一闪一闪,光耀抬起手中的枪,拉开保险栓,直接一脚踹开休息室。
还是空无一人。
休息室内一片狼藉。
天花板坍塌,一截通风管道坠落下来,直通向黑暗的上方。
作为资深玩家,他自然知道,这是让他攀爬。
光耀没着急顺着制作人的意思行动,而是继续在房间内搜查。
他扭过头,发现洗手台上放着一个托盘。
凑近一看,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一截血淋淋的大肠,就那么随意地摆在盘子上,旁边还放着几把沾满污血的手术刀。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光耀强忍着胃部的不适。
目光又落在了旁边的医用冰箱上。
电流滋滋作响,告示着它还在正常工作。
他一咬牙,一把将冰箱的门拉开!
那一瞬间。
一股混合着腐肉,福尔马林和几乎凝成实质的恶臭。
如同重拳般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直冲他的鼻腔和天灵盖!
光耀的胃部猛地一抽,像是打嗝一样,酸水直往上涌。
他强忍着熏眼的刺鼻气味,定睛一看。
冰箱里,塞满了被冻得发黑发紫的人类内脏。
甚至还能看到几颗眼球,嵌在冰霜里。
光耀感受着胃部不断的抽动,大脑像是抽水泵一次又一次把酸水往口腔里抽。
他有些庆幸,还好这一次只是干呕。
要是开门就是惊吓的话,那自己岂不是第一个成为新手教程还没过就被踢出游戏的游戏主播。
说出去多丢人。
半晌,他虚空摆摆手,是在安抚评论区的家人。
“放心,没事,只是有点恶心,呕!”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弯下腰干呕了起来。
但这是游戏,什么也吐不出来。
数分钟后,他才脸色煞白地直起身子,整个人憔悴得像是在跑步机上狂奔了两个小时。
还好爬通风管道不用体力,只是过场动画。
从通风管道的另一头下来后。
他看到唯一的出路,就是那扇虚掩的门。
透过门缝,他能清楚看到里面的黑暗。
走廊上的灯并不亮,只能隐隐照亮道路,能在房间内通行的并不多。
透过门缝,他能看到里面是一排排高大的货架。
上面摆放着一些圆滚滚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看不清。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尖叫声!
开门的吱呀声!
重物撞击心脏的闷响!
以及那具猛然从黑暗中荡出来的的无头男尸。
“!!!”
这一次,光耀连一个音节都没能喊出来。
他的腿瞬间软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游戏仓助手最后一次跳了出来。
【检测到玩家已经三次进入临界状态,正在保存进度,强制玩家退出游戏。】
因为正在直播,游戏仓没有完全打开。
只是开了一条缝隙,让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
看着自己被强制退出的游戏画面。
直播间再度切回了光耀那张惨白而呆滞的脸。
光耀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那么瓷着,僵硬的全身慢慢舒缓下来。
惊吓带来的麻痹效果悄然退去,脑内适时闪出一片雪花,电视没信号时的雪花。
他眼睁睁看着评论区快速滚动。
【我焯尼玛!这操控的角色怎么还会自己尖叫啊?!】
【光是看到尸体还好,但那声尖叫,把我尿都吓漏了几滴!】
【隔着屏幕都觉得吓人,难怪主播直接被弹出游戏了。】
光耀颤抖地叹了口气。
这游戏,自己是完完全全地低估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个骗钱烂作,没想到这才刚开头,就隐隐有恐怖游戏新流派的风格。
他的脑海里,还在反复回放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那个天才般的摄像机设计。
那个恰到好处、让他嘴硬的电视机惊吓。
那个让他生理不适的冰箱。
恐惧、恶心、羞辱、挫败。
以及,一丝被彻底折服的快感。
他眼睁睁看着评论区快速滚动。
光耀带着劫后余生般颤抖地叹了口气。
这游戏,自己是完完全全地、彻彻底底地低估了。
他张了张嘴,说出了自己作为专业主播,最由衷的评价:
“家人们,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话。”
“一开始,我以为是屎中屎,现在我才发现,这他妈是神中神!”
“真的很久很久没有一款恐怖游戏,能把我,吓成这个鬼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