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勉同样脸色凝重,但他勉强稳住情绪,率先往院中走去。
林若晴缓了一会儿后反应了过来,撒开陈勉的手就往她的房间跑。
陈勉越看越心痛,一向平静沉稳的形象此时也挂不住了。
“报公安,快嫣然,去报公安!”
没多久,公安同志来了许宅。
林若晴失魂落魄的坐在堂屋的旋转楼梯上,脸上泪痕明显。
“完了,都完了!”
她看向陈勉:“我们准备运往香江的财产都不见了!!!”
陈勉本来想对她安慰一二,此时一听,脚步顿了下,心中立马起了新算计。
林若晴的心脏突突的,忽然想到什么,大喊道:“许冉呢?那个死丫头去哪儿了!出门前还让她看家,怎么就给家看成这个样子了?!”
当林嫣然带着公安的同志过来的时候,正巧撞上带着许墨回来的许冉。
林嫣然步履匆匆,路过许冉的时候忍不住撒气,“许冉,家里面被偷了你知不知道?!你怎么不在家好好守着?!”
说话的时候她的脚步也未曾停下,领着公安的同志就往家里去。
等许冉领着娃进门的时候,心中赞叹徐大庄干的真不错。
一个人搞得跟团伙作案一样。
看看这破损的窗户、破碎的摆件、凌乱的柜子、倾倒的桌椅。
啧,专业。
“许冉,你昨天跑哪儿去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知道吗?!”林若晴一见到许冉就忍不住大骂,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找到地方泄了。
许冉一点儿不惯着:“怎么,我昨儿个带墨墨去姑母家住一天难道还需要给你审批吗?”
许墨从许冉的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奶声奶气的问:“妈妈,我们是不是没地方住了。”
许冉捏了捏墨墨的手,“没事,咱们可以住姑奶奶家。”
林若晴咬牙,她可不想去许烟阅那里受气!
“你,你是要气死我!”林若晴指着许冉的手都在抖。
她回头望着陈勉,哭哭啼啼,“你说怎么办啊!咱们后半辈子可怎么过啊!!!”
这时,林嫣然也从楼梯上跑下来,急的跺脚。
“妈,我房间里的两千块钱,还有我的首饰全都没了!!!”
林若晴心中恨急了,她没的可不只是两千块钱。
陈勉面色复杂,看着忙碌采集证据的公安同志语气沉重:“同志们,辛苦你们早日查出那贼人,不然我们后面的日子是真不知道该如何过下去了。”
公安同志点头,但最近许多群众组织对一些资本家进行“劫富济贫”类的“抄家”,这种“人民内部矛盾”他们也很难处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
许家现在四处漏风,许多门窗都损坏了,再这样住下去肯定是不安全的。
林若晴忽然想到什么,“陈勉,你之前在胡建二路那里不是还有套小房子,我们就先住在那里吧。”
陈勉有些犹豫:“我那老房子了,许多年都不曾有人住过,灰大环境也不好,我怕你们住不惯。”
“怕什么?现在我们连个容身之所都没了,难道还能嫌脏?”
陈勉嘴唇蠕动了下,“行,那我先去收拾收拾,晚点再过来接你们,这样你们也能住的舒服点。”
林若晴含泪点头,感念陈勉的贴心。
陈勉出门,许冉说:“妈,家里现在这个情况我就先把墨墨送去姑母那里了。”
跟着陈勉出门后,许冉对拐角的徐大庄使了个眼色,徐大庄身形灵活的跟了上去。
许墨看着远去的陈勉问:“妈妈,陈爷爷要去给我们找房子住吗?”
许冉神秘一笑:“陈爷爷要带咱们去找宝贝。”
“走,咱们去姑母家玩儿去。”
“好耶~”
傍晚,许冉跟许烟阅和程商喝茶的时候,徐大庄敲响了门。
听徐大庄说完,许冉挑眉:“这么说,他是派了几个人把五个箱子神神秘秘的搬到了江边的货船上?”
徐大庄点头:“对,但我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等晚上了我可以去看看。”
“没事,你已经成功完成任务了。”许冉坏笑,看向程商:“程叔,接下来就看您的了。”
程商点头:“没问题。”
林若晴以为许家上了清算名单就已经是遭了大难了,却没想到她不过是出了趟门,回来许家就遇上了这等祸事。
她准备了许久的黄金、珠宝、钻石玉器等等全都没了!
这叫她如何不绝望!
跟着陈勉去老屋的时候,林若晴忽然对林嫣然说:“去把许冉也喊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她也是咱们家的一份子,不能让她总在许烟阅那里寄人篱下。”
若是能把许冉骗到乡下去卖了,好歹还能回点血。
还有许墨那个孽种,林若晴对陈勉说:“你去联系下卖家,看能出多少钱。”
林嫣然到访的时候,许烟阅没给好脸色。
“我们这里这么大,哪里没有你睡觉的地方,非要去那老破小挤个什么劲儿。”
许冉悄悄对几人眨了个眼睛。
今晚有好戏,她自然要去现场看。
跟许墨说了拜拜后,许冉跟着林嫣然走了。
陈勉说这里是老房子,但其实不老,这是他父母攒了一辈子的钱给他买的房子。
两室一厅的格局,干净整洁,还算不错。
晚上的时候,许冉自告奋勇睡外面的沙发。
这样就能最快赶到第一现场看戏了。
夜半三更,房门的声音响起。
陈勉偷偷摸摸出去了。
许冉睁开眼睛,静悄悄的尾随而去。
陈勉一路走到江边,然后翻上货船,警惕的等着接头的人。
没多久,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叼着烟从远处过来。
两人碰面。
“天王盖地虎?”
“芝麻要开门。”
两人对完暗号,陈勉领着人进货仓。
他从角落拿了一个黑袋子,敞开,露出了里面的烟。
“两条华子,三条牡丹,三条永光。还有你要的翡翠镯子,这可都是上好的料子,你自己看看。”
那人拆了包烟闻了闻,又接过翡翠镯子打光看。
陈勉哼笑:“行家啊,不过我这镯子可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肯定都是好品质。”
毕竟这都是许家的东西,自然不会有差的。
那人笑了笑,“东西的确都是好东西,多少钱?”
“这样,便宜点给你,三万五打包拿走。”
陈勉报了个高价,谨防对方杀价太狠。
谁料对方又笑了笑,“嗯,这个价格合适。”
陈勉心想遇到个傻子,亏刚还说他识货。
“那就给钱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人不语,盯着他。
陈勉被盯得心里发毛,察觉不对刚转身想跑,白晃晃的大灯在四周骤然亮起。
警报拉响,陈勉手腕一凉,已经被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