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外一个小太监冲着里面的李公公拼命使眼色。

见状,李公公脚步轻缓走到门口,一把拍在小太头上:“不要命了,这个时候也敢来打扫陛下。”

小太监委屈的摸了摸头,扶正帽子,然后凑到李公公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李公公先让小太监退了下去,自己则是进去报告陛下。

“陛下,柔妃娘娘来了,在门口哭哭啼啼半天了,说非要见你不可。”

景帝一脸严肃,看向李公公的眼神很是不悦,正想开口斥责,想了想还是说:“让她进来。”

“是,陛下。”

李公公把柔妃领进来的时候,柔妃哭的更大声了,于是二话不说直接对着景帝跪了下来:“陛下,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贵妃娘娘她打了臣妾,臣妾的脸都被打肿了,好痛啊,你看看……”

柔妃仰起头,想让景帝看得更清楚她受伤的脸,本以为景帝会心疼她,从而责罚江贵妃那个丑八怪。

景帝慢条斯理放下手里的奏折,抬眼望过去,眸光微微一顿,柔妃怎么会被打成这样了?

景帝眼眸微眯:“贵妃又是因何事要打你?”

“事实便是如此,陛下,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柔妃无比真诚的磕了一个响头,紧接着,便抽抽嗒嗒抹着眼泪,添油加的醋将事情的经过复述一遍,但唯独没有说她是为了看江贵妃笑话才去的凤朝宫。

“你的脸是否有找太医看过了?”柔妃肯定没有说实话,因为景帝从柔妃脸上看出了心虚。

“臣妾多谢陛下关心,臣妾脸上的伤并无大碍,回去上几日药就可恢复了。”

柔妃心想,她都已经这么说了,陛下肯定会觉得她懂事,也应该要为她主持公道了吧?

然而,景帝却重重将手中的奏折拍在桌面上,怒斥柔妃:“既然无大碍,那你哭哭啼啼的做什么,成何体统。”

“……”柔妃闻言身子一颤,一时间竟忘记了哭,怎么回事,事情怎么没有按照她预想的发展,陛下难道不是要为她主持公道吗?

“陛下。”

李公公:“柔妃娘娘还是先回吧,陛下这会子在处理公务,正苦恼着,娘娘就别惹陛下不快了。”

柔妃闻言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陛下此刻难看的脸色,她这会儿即便是心中再委屈,也不敢再开口多说些什么,只能起身离开。

柔妃回到自己的寝宫,将无处发泄怒火和委屈,通通都撒在了宫里的摆件上,地上一片狼藉。

“娘娘,陛下是因为朝中的事烦心,这才没有给娘娘好脸色瞧,江贵妃如今是一个丑八怪,好日子很快就到头了,你何必跟她置气呢。”

直到此刻,柔妃这才稍微冷静了些,随即对着春香吩咐道:“你说的不错,江贵妃如今失去美貌,拿什么和本宫争,暂且让她再得意一阵,你先去找太医过来给本宫诊治。”

“奴婢这就去。”

柔妃看着镜子里原本白净的漂亮脸蛋变成了又红又肿的猪头,这……让她情何以堪,她还怎么出去见人?

夜晚,凤朝宫。

江贵妃沐浴完躺在榻上,因为她不喜点着灯睡觉,便吩咐宫女们将殿内的所有蜡烛都熄灭。

在这落后时代,没有电视和爱派,没有手机熬夜,江贵妃只闭上眼睛数羊,强制性进入睡眠状态。

就在江贵妃逐渐进入睡眠时,门被轻轻推开,一阵极为轻缓且稳重的脚步声渐渐向床榻靠近。

江贵妃猛然睁开眼睛,不动声色将手伸进枕头底下,直到一道高大的黑影站在榻前。

她猛地坐了起来,将一把长剑抵到了那人脖子上,借着外面映射进来的月光,江贵妃看清了来人的长相。

竟是狗皇帝。

江贵妃嬉皮笑脸,笑了几声,随即将手里的长剑扔在地上,双膝跪榻,故作委屈的低下了头:“臣妾不知是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景帝坐在榻前,看到眼前的旖旎,喉结滚动,声音也略带了几分沙哑:“你今日为何要打柔妃?”

【呵,该死的暴君,还有脸问,人家好好的将军府千金,被你当做长孙玥的替身强行抓进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不走还等什么?】

【只有我一直闯祸,将后宫的搅得天翻地覆,我才能够找到离开皇宫的机会,否则,你的十几万禁卫军一人一箭就能把我打成筛子。】

见景帝依旧冷着脸而不为所动,江贵妃试着扯了扯他的袖口:“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求皇上不要怪罪臣妾好不好?”

【呕……要被自己的嗲言嗲语的样子恶心吐了,要不是为了演戏,我才不会忍着恶心碰这个暴君。】

景帝:“……”

景帝的脸色黑了又黑,他快被江贵妃的心声气疯了,这个女人前两日还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叫的动情热切,现在倒是嫌他恶心了。

好,说得好。

明明厌恶他,偏偏还要装出情深不能自己的模样。

“爱妃,今夜朕就歇在你宫里了,来为朕宽衣。”

景帝站在榻前,伸开双臂,等着江贵妃为他更衣。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我还是黄花大闺女,才不要伺候这个毫无人性的暴君,谁来救救我啊!嬷嬷,嬷嬷快救我……】

“贵妃,为朕宽衣。”

“陛下,臣妾不宜侍寝,还请陛下去别处留宿吧。”

“朕累了,今夜只想好好睡一觉。”

好吧。

脱就脱。

江贵妃呼了口气,还好以前她和林央央经常穿汉服拍艺术照,知道繁琐的古代衣袍该怎么解,轻而易举就将狗皇帝的龙袍解开了。

感受到他滚烫的身体渐渐贴近,江贵妃柔软的身体变得紧绷绷的,立刻往里面挪了挪身子。

可是景帝哪里会让江贵妃如愿,她越是嫌弃他,他就偏要,伸出一只大手把江贵妃紧紧抱住:“阿念别动,否则朕不敢保证会做些什么。”

江贵妃这才放弃挣扎,紧绷的警惕意识不知道什么何时松懈下来,呼吸声逐渐平稳。

皇宫这边风平浪静,与此同时宫外的成王府可就没有那么太平了,成王正妃因嫉妒侧妃有孕,竟在这寒冷的冬天将侧妃推入后花园的荷花池中,闹到大半夜还没消停下来。

“以往本王只当你是刁钻跋扈一些,竟不知你如此的蛇蝎心肠,竟敢谋害姣姣和她腹中的孩子,你不配做本王的正妃,本王要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