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谈妥,我抱着烫手的“定金”准备溜。
秦观砚让助理送我回去。
车上,助理小哥大概看我“敬业”,又或许是得了授意,主动开口:“木小姐,姚小姐是家里老爷子很早定下的,从小就追着秦总跑,性格……比较极端。秦总很不喜欢她,更不想自己的婚姻变成生意。”
他顿了顿,透过后视镜看我一眼:“秦总一直很拼,就是想做到足够强大,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地位。所以,请您多担待。”
我恍然大悟。
原来是豪门少爷反抗封建包办婚姻的经典戏码。懂了懂了,这戏我接得不冤,甚至还有点助人为乐的崇高感。
从此,我过上了“日薪三千+”的魔幻生活。
秦观砚以“商业酒会”、“气走跟屁虫”等各种正当理由,频繁“租借”女友。
我积极“上岗”,演技日益精湛。挽手?小意思!喂食?没问题!甚至有一次为了把戏做足,当场踮脚“叭唧”亲了秦观砚脸颊一口!
效果拔群!
而秦观砚……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漫上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沉的满意。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带着一种莫名的纵容和……黏糊?甚至带着脑补的问:“木芫芫,你一次次答应我,是不是……”
我立刻警觉,飞快打断施法:“秦总,您别误会!我只是非常珍惜和贵公司的合作机会,力求每一个项目都做到尽善尽美!”
说实话,对着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偶尔心跳加速、眼神发直,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但手机银行那串不断上涨的数字提醒着我,那是甲方!是发薪水的金主!对他流口水等同于职场性骚扰!
某高端酒店宴会厅,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
我挽着秦观砚的手臂,扮演着温婉得体的女伴。
姚书雪穿着一身极其扎眼的亮片鱼尾裙,像一条移动的迪斯科球,端着酒杯,目标明确地直冲我们而来。
“观砚,伯母刚刚还跟我打电话,问你最近怎么样呢,她可担心你了。”她声音发嗲,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怕你被一些不三不四、别有用心的人缠上。”
秦观砚眉头微蹙,我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放着我来”。
“呀,是姚姐姐呀。今天这身真……耀眼,我刚还以为大堂的水晶灯掉下来了呢,原来是姐姐。”
姚书雪脸色一僵。
她像扫描仪一样从我头上扫到脚下:“木小姐是吧?又见面了。你这裙子……倒是挺节俭的,是某宝最新款吗?看着料子一般般啊,跟这种场合,是不是有点不太合衬?”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租来的、但剪裁得体的的小礼服,恍然大悟状:“哦,这个呀?观砚说我就算披个麻袋也好看,非要我穿简单点,说怕我太漂亮了抢了别人的风头呢。”
然后羞涩地看了一眼秦观砚,他配合地微微颔首,眼底有藏不住的笑意。
姚书雪被噎了一下:“哼,嘴皮子倒是利索。就是不知道木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能培养出你这样的性格。想必不是什么需要抛头露面的工作吧?”
“我家就是普通家庭呀,”我眨着无辜的大眼,“爸妈教我得体大方,真诚待人就好。不像姐姐,连笑一下都得计算着角度,真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