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对此嗤之以鼻,每一次都冷漠拒绝,言语如刀:“不必。我们早已两清。离我的生活远点就是最好的弥补。”他的厌恶显而易见。
但李薇有着锲而不舍的毅力。她开始频繁出现在林枫公司楼下,有时是“顺路”送来咖啡,有时是借着“关心”的名义打听他的近况,甚至通过一些林枫避不开的所谓“共同朋友”不断传递她的“悔意”和“关心”,营造出一种她已是林枫生活里一个“被默认存在”的假象。
更重要的是,她开始极其“自然”地、在不经意间,于林枫面前提及苏晴,话语如同毒蛇吐信,缓慢而精准地注入怀疑的毒液。
“那个苏助理,看着倒是挺单纯乖巧的,安安静静的。”一次,李薇又“恰好”和林枫一起走进电梯,状似无意地闲聊,“不过啊,现在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心思可活络着呢。我听说她老家是外省一个小城镇的,家境很一般,特别想留在这个大城市扎根,出人头地的愿望强烈得很呐。”她瞥了一眼林枫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继续道:“上次庆功宴她那么豁出去地帮你说话,时机抓得可真准啊,一下子就在你和那么多领导面前露了脸。这才多久,公司里都有风言风语了,说她是不是……对你有点什么特别的想法,想走条捷径呢?”
林枫眉头紧锁,语气冰冷:“管好你自己的事。她不是你可以随意评判的人。”尽管语气不善,但“捷径”两个字,却像小石子一样投入他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哎呀,我这不就是随口一说,也是关心你嘛,怕你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李薇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又担忧的样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些许,“你知道吗?我有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跟你们行业里好几家公司都有业务往来。他前几天居然看见苏晴和盛华集团的那个刘经理一起吃饭呢!就那个有名的花花公子,玩得很开的那个!挺晚的了,两人在餐厅角落有说有笑的,看起来还挺熟络。盛华……可是你们这次项目最死对头的竞争对手啊!”
她仔细观察着林枫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心中暗喜,语气却更加忧心忡忡:“林枫,你可一定得多长个心眼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上次那么‘帮’你,谁知道是不是和对方联手上演的一出双簧戏,目的就是获取你的信任,方便以后……唉,我可真是替你担心,你别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数钱啊!”
盛华集团。刘经理。竞争对手。
这几个关键词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枫心上。尽管理智的警铃在疯狂作响,提醒他这极有可能是李薇精心策划的离间计,但“竞争对手”这个词,配合着“获取信任”,像一根毒刺,精准无比地扎入了他内心深处最敏感、最脆弱、从未真正愈合的创伤地带——那段被彻底背叛和公开羞辱的过去。
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尤其是在本就肥沃的猜忌土壤里,便会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滋生蔓延。
林枫发现自己开始无法控制地观察苏晴。她最近似乎确实更忙了,有时会对着手机屏幕微微蹙眉,回复消息时手指飞快,下班时间也比以往更晚。有几次他路过她的工位,她会像受惊一样,迅速地将电脑屏幕切换回工作界面。这些原本微不足道的细节,在“内鬼”预设的滤镜下,全都变得可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