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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苏清璃转身钻入了雨幕中,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
手机里传来两条消息。
一条是陆衍洲的:“宝宝,今天雨太大了,我晚上回去晚一点,等我。”
一条是林芊芊的:“苏小姐,太好了,衍洲同意我生下这个孩子了。”
心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握住,窒息地喘不过气。
苏清璃回到家时已经浑身脱力,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脊骨,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密密麻麻的痛。
直到半夜,陆衍洲才回来。
见苏清璃蜷缩在床上,他小心翼翼地贴住她的身体,却发觉女人的身体烫地像个火炉。
“清璃,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苏清璃已然烧得不醒人事,陆衍洲抱起她就往医院赶去。
为了尽快到达医院,一路上陆衍洲连闯了五个红绿灯,脚下的油门几乎都要踩烂。
直到医生诊断说只是重感冒引发的发烧,陆衍洲这才放下心。
苏清璃的手上插着点滴,陆衍洲就这样彻夜不眠地守了她一夜。
第二天一早,苏清璃终于醒了过来。
陆衍洲双眼猩红,紧握着她的手:“清璃,你昨天昏迷不醒的样子真的吓到我了,我真的太害怕了......”
对上陆衍洲缱绻的目光,苏清璃淡淡地移开了视线,她只怕晚一秒眼泪就要流出来。
那年她车祸昏迷三天,醒来时陆衍洲也是这样守护在她的身边。
护士告诉她,陆衍洲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只为了能够让她醒来时能够第一时间看见他。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深情也能变质?
“我没事,昨天淋了雨而已。”
陆衍洲摸着她的额头,满眼心疼:“不是早就跟你说下雨天不要出门了吗?你身子弱,哪能经得住雨水?真是心疼死我了。”
陆衍洲此刻的深情不像是假的。
可是苏清璃已经分不清真情和假意了。
她勾起一丝苦涩的笑,半开玩笑地问道:
“衍洲,这些年我在国外,你就没想过找个女朋友?”
陆衍洲的脸颊倏地掠过一抹薄红,却又迅速隐没。
他目光沉沉:“清璃,为何突然这样问我?你明明知道......这些年,我心里从未有过旁人,只有你。”
陆衍洲的手机忽然响起,他低头瞥了一眼屏幕,神情微一滞,随即带着歉意望向苏清璃:“抱歉,清璃,我现在得去处理些事情。你好好休息,我忙完就过来看你。”
房门被关上那刻,眼泪才肆无忌惮地流下来。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男人,那个从来不对他撒谎的男人,早就已经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
到了换药的时候,护士不在,苏清璃便走了出去。
去往护士站的路上,她却在一间病房外看到了一对熟悉的身影。
“衍洲,你说孩子生下来是像我还是像你?”林芊芊埋在陆衍洲的胸口,脸上泛着娇羞的红晕。
“都行,你先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这样才能给陆家生下健康的孩子。”
陆衍洲一手抚摸着林芊芊的肚子,一边亲吻着她的额头。
多么甜蜜温馨的场景,像极了一对刚刚新婚不久的小夫妻。
苏清璃只觉得心口痛得发颤,她站在门外窥视,好像她才是那个插足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陆衍洲的身边,早就没有了她的位置。
陆衍洲的心里,已经装下了别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怀孕的原因,我最近孕吐的厉害,吃不下也睡不好。”林芊芊嘟着嘴抱怨。
陆衍洲从脖间取下了一块佛牌,戴到了林芊芊身上。
“这个你戴着,可以安神驱邪。”
林芊芊受宠若惊:“衍洲,这不是你家的传家之宝吗?这也太贵重了。”
陆衍洲笑着摸摸她的头:“再贵重的东西也没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重要,你就安心戴着。”
苏清璃怔在原地,仿佛骤然坠入冰窟,刺骨的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这块佛牌是得道高僧赠予陆家先祖的,已经在陆家传了几百年,除了陆家继承人以外,任何人都不得触碰。
她幼时好奇,想摸摸这块佛牌,陆衍洲大惊失色,将她的手打掉,郑重其事地告诉她任何人都不能触碰,包括她。
可现在他竟然将佛牌随意地戴在林芊芊的脖子上。
原来,林芊芊在他心中早就是与他同为一体的存在了。
她苦笑着摇头,扯下了手上的针头,踉跄着走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