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萱狠狠瞪了封瀚明一眼,那眼神充满厌恶,随即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
封瀚明跟到后台,只见陆博文被白瑾萱紧紧拥入怀中安抚。
见他进来,陆博文眼中闪过怨毒的寒光。
“瑾萱!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藏拙,就是要我难堪!让我当众出丑!”
“现在所有人都嘲笑我!我还怎么弹琴!我再也不碰钢琴了!我的手指…好痛…”他捂着手,哭得梨花带雨。
白瑾萱心疼地轻拍他后背:“别怕博文,有我在。”
转头看见封瀚明,声音瞬间淬上寒冰。
“封瀚明,你很喜欢出风头?很享受把博文踩在脚下的感觉?”
封瀚明心头一紧。
白瑾萱一挥手,四个保镖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将他死死按住,不顾他的挣扎,粗暴地押上车,一路带回他的画室。
他被重重掼在冰冷的地板上。
白瑾萱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声音冷酷。
“这么爱出风头?这么爱展示你那点才华?”
她环视着这间曾充满灵感和色彩的画室,目光最终落在那堆幸存的画具上。
“烧光这里,我看你还拿什么出风头!”
封瀚明瞳孔骤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她眼中那毁灭一切的疯狂让他如坠冰窟。
他没有选择,在白瑾萱冰冷的目光和保镖的监视下,只能亲手将自己珍爱的画具——调色板、画笔、刮刀、未开封的颜料管……一件件投入熊熊燃烧的火盆中。
当最后一支陪伴他多年的画笔在火焰中扭曲、化为灰烬,他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控制不住地呕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视线模糊涣散的最后,是白瑾萱紧张地扶起因看到血而“晕厥”的陆博文,头也不回离开的身影。
第五章
醒来时,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听见门外护士低低的交谈。
“隔壁VIP病房那对真恩爱,女的亲手喂粥。”
“哪像这个306的,吐血晕倒,在地上躺了一小时才被送来,到现在连个探视的都没有。”
封瀚明强撑着坐起,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扶着墙,一步步挪向走廊尽头那间豪华病房。
虚掩的门缝里,白瑾萱正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吹凉一勺粥,喂到陆博文嘴边。陆博文娇笑着摇头,她宠溺地刮了下他的鼻子。
接着,陆博文的手覆上白瑾萱的小腹,那里有着浅浅的隆起,是她怀孕的证明。
“瑾萱,你喜欢收藏名画,以后让我们的宝宝也学画画好不好?”
“封瀚明那么‘厉害’,让他当保姆教孩子,你说行吗?”
那清晰的隆起弧度,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封瀚明眼中。
想哭,却发现眼泪早已流干。
白瑾萱毫无迟疑,一口应下:“当然,轮不到他说不。”
陆博文满意地笑了,凑过去亲她唇角,目光流连在她指间那枚象征他们婚约的订婚戒指上。
“戒指真好看,什么时候我手上也能有一枚呀。”
他伸手,带着试探去摘那枚戒指。
白瑾萱竟未阻拦!
戒指轻易滑落,“叮”一声轻响,掉进她手中那碗温热的粥里。
陆博文满脸歉意,泫然欲泣:“瑾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