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孙坚早就从王老师那里听说了沈清禾的高考成绩,也乐于见到这个优秀转学生和班里的校霸关系逐渐融洽。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傅茵和沈清禾之间转了一圈。
他清了清嗓子,“沈同学身体才刚好,不适合剧烈运动。”
“这样吧,你就负责咱们班的后勤保障工作。”
......
周末,沈清禾刚洗完澡下楼,就看到沈窈窈正赖在沈母怀里撒娇。
“妈,下周就是斯年爸爸的生日宴,你让姐姐陪我一起去嘛。”
“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们家偏心,有了亲女儿就虐待养女呢。”
沈母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欣然同意。
看到沈清禾走过来,沈母立刻提起此事。
沈父也从报纸后抬起头,特意嘱咐了一句:“清禾啊,到时候穿得好看点,别给我们沈家丢人。”
沈清禾神色平静,顺势道:“我没有合适的衣服。”
沈母大方地一挥手,“这有什么,我明天就带你们去买,保证让我们家两个女儿都漂漂亮亮的。”
“我要那家高定的最新款!”
沈窈窈立刻兴奋地摇着母亲的胳膊,“还要配一整套的首饰!”
客厅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讨论着裙子的款式,仿佛这才是真正的家人。
沉默的沈清禾站在一旁,显得格格不入。
夜晚餐桌上,傅茵心不在焉地戳着碗里的米饭,跟傅宴聊起学校的事。
“那个沈清禾,运动会居然被安排去后勤了,真是便宜她了。”
傅宴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后勤么?
倒是个近距离观察的好机会。
傅茵放下筷子,手指在桌下紧张地绞着,扭扭捏捏地开了口。
“三哥,我周末......跟同学约好了出去聚餐。”
她平时花钱大手大脚,被大哥断了经济来源,现在是真的穷途末路了。
傅宴看她那副窘迫的样子,嘴上忍不住调侃:“哟,我们傅四小姐也有缺钱的时候?”
话虽如此,他还是拿出手机,干脆地给她转了一笔钱。
这点钱,足够她撑足场面了。
“大哥这次是来真的,以后别再乱花钱了。”
傅宴收起手机,提醒道,“我只能帮你这一次。”
傅茵不满地撇撇嘴,但也知道三哥说的是实话,只好不情不愿地接受了。
吃完饭,傅茵刚回到房间,傅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期中考试,名次前进五十名,我给你一个月一万的生活费。”
傅茵悄悄盘算了一下,前进五十名,意味着她要超过快两个班的人。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怎么,做不到?”
“谁说我做不到了!”
傅茵最受不了这个,不服气地吼了回去。
挂了电话,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辗转难眠。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大哥冰冷的脸,一会儿又是那一万块生活费。
想起学霸同桌那一副爱学习得要死的劲头,她心里忽然有了点底气。
对啊,她可以找沈清禾帮忙!
这么一想,傅茵终于安心睡去。
周一,运动会如期开幕。
傅宴提前来到一班教室找傅茵,一眼就看到自家妹妹正跟那个沈清禾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画面竟意外的和谐。
“喂,你......你平时都是怎么学的?为什么成绩那么好?”
沈清禾看着她别扭又好奇的样子,心里暗笑。
小鱼儿终于上钩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傅茵考上成华之后,其实一直不太适应这里的学习氛围。
“我帮你补课吧。”
沈清禾主动提议。
傅茵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让她拉下脸求人,实在有点难。
她正准备打退堂鼓,一道带笑的声音忽然从两人头顶传来。
“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傅宴不知何时凑到了两人跟前,桃花眼饶有兴致地在她们之间打量。
沈清禾抬眼,瞪了过去。
这个不省心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她快要说服傅茵的时候来捣乱。
傅宴却会错了意。
这欲拒还迎的眼神,真够带劲。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故意俯身,将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凑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又低又磁。
“怎么,不欢迎三哥来探班?”
傅茵对自家三哥这副德行早就见怪不怪,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广播里传来运动员准备入场的通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起身,朝操场走去。
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路过,拍了拍傅茵的肩膀。
“茵姐,我先去检录了,你加油啊!”
“知道了。”
傅茵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也站了起来。
沈清禾跟着起身:“我去看你比赛。”
傅宴长腿一迈,很自然地跟在了两人身后,活像个甩不掉的跟屁虫。
沈清禾实在没忍住,回头看他。
“你就没什么正经事做吗?”
傅宴挑眉,权当没听见她话里的嫌弃,绕到她另一边,顺手就拎起了后勤处准备的一箱矿泉水,动作轻松惬意。
“给你们班的运动健儿们服务,怎么能算不正经?”
沈清禾看着他,这才发现他今天穿了一身很清爽的运动装,没了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利落。
比平时顺眼多了。
她随口夸了一句,“你今天这身,还挺好看。”
傅宴脚步一顿,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里满是不在意。
“是吗?随便穿的。”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这个女人,眼光总算正常了一回。
女子百米短跑预赛很快开始。
发令枪响,傅茵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猎豹,忽地冲了出去,七彩的头发在跑道上划出一道嚣张的弧线,遥遥领先。
毫无悬念,她轻松拿下了小组第一,成功晋级决赛。
沈清禾立刻拧开一瓶水递过去,抽了纸巾给她擦汗。
“跑得真快。”
她的夸赞直接又坦然,不带虚伪。
傅茵喘着气,脸上是运动过后的薄红,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嘴上却还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切,小意思。”
这份被认可的喜悦,让她浑身有劲,连带着对决赛也多了几分自信。
傅宴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看着这一幕,桃花眼里闪过兴味。
他这个无法无天的妹妹,好像还真吃沈清禾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