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继妹苏婉和林浩并肩站在一起,两人脸上那副准备来看好戏的嘲讽笑容还未完全褪去,就被巨大的惊愕和恐慌覆盖。
他们的目光,在苏清羽身上,看向在那辆价值足以买下半个苏氏的豪车上,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苏清羽的目光淡淡掠过他们,如同看路边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勾起了红唇。
那是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漠然。
然后,她优雅地俯身,带着儿子坐进了车内。
车门“嘭”地一声轻响,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也隔绝了苏婉和林浩那两张瞬间血色尽失、写满惊惶的脸。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机场,汇入车流。
车后座,苏小墨窝在妈妈怀里,仰起脸,大眼睛亮晶晶的:“妈咪,我们接下来,是要去把坏人统统打趴下吗?”
苏清羽摘掉墨镜,露出一张倾城绝艳、却冷若冰霜的脸。她低头亲了亲儿子的发顶,声音很轻,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
“嗯。”
“妈咪带你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2
车子并未驶向苏家老宅,而是径直开往位于市中心顶层的总统套房。
电梯无声上升,门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极致的奢华与空旷。整面的落地窗外,是繁华都市的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却仿佛都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这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妈咪,这里没有家里舒服。”苏小墨踢掉小皮鞋,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客观地评价道。他口中的“家”,是太平洋某私人岛屿上那座占地广阔的庄园,有跑不完的走廊和看不完的奇珍异兽。
苏清羽将手包随意放在沙发上:“暂时落脚而已。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她话音刚落,私人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父亲”。
苏清羽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消息传得真快,或者说,那两位在机场受惊的“鹌鹑”,告状告得真快。
她按下接听键,却没有立刻说话。
电话那头,苏父苏宏远的声音传来,努力维持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却掩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试探:“清羽?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先回家?机场……机场是怎么回事?那些记者说你……说你结婚了?还有孩子?这简直是胡闹!”
苏清羽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胡闹?”她轻笑一声,声音透过电流传过去,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五年不见,您打电话来的第一句,就是质问?”
苏宏远被噎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突然回来,还闹出这么大动静……现在公司正是关键时期,股价刚稳定下来,经不起波折。你妹妹和林浩也为公司付出了很多……”
“付出了很多?”苏清羽打断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付出到把我逼出国,付出到散布我身患绝症的谣言,付出到差点把苏氏改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