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温队,任何时候都这么冷静。
陈珍珠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在哪里?”温徐行问。
“在你家小区,我刚准备出门找你。”
“不要出门。”温徐行立刻制止,“你现在顶着我的脸,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在原地等我。”
“好……好的。”陈珍珠乖乖应下。
挂了电话,温徐行看着镜子里这张属于陈珍珠的脸,陷入了沉思。
他需要换一身衣服。
这身卡皮巴拉连体睡衣,他一秒钟都忍不了。
他打开陈珍珠的衣柜。
五颜六色,各式各样。
T恤,卫衣,连衣裙,奇奇怪怪的破洞牛仔裤……
温徐行面无表情地关上了衣柜。
没有一件是他能接受的。
最后,他在一堆衣服的最底下,翻出了一件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裤。
勉强可以接受。
换好衣服,他走到卫生间。
镜子里的女孩,长发凌乱,眼角还挂着没睡醒的迷蒙。
温徐行拿起梳子,试图把这头长发梳理整齐。
但他显然低估了长发的难缠程度。
梳子卡在打结的发尾,进退两难。
他尝试了几次,最终放弃了。
他找了根皮筋,把所有头发胡乱地扎成一个马尾。
看起来……好像更乱了。
算了。
他洗了把脸,用陈珍珠的手机叫了辆车,直奔自己的公寓。
半小时后。
温徐行站在自己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是“他自己”。
穿着他的衬衫和西裤,但衬衫的领口皱巴巴的,最上面一颗扣子没扣,显得有些不羁。
那张他看了二十六年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种混合了惊恐、好奇和终于见到救星的复杂表情。
陈珍珠看着门口的“自己”。
娇小的身体,穿着简单的T恤运动裤,却站得笔直。
那张她看了二十年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她从未有过的冷若冰霜。
尤其是那双眼睛,冷静、理智,还带着锐利的审视。
两个人,顶着对方的脸,在门口面面相觑。
画面一度十分诡异。
“进去说。”
还是温徐行先开了口,用着陈珍珠的声音。
陈珍珠侧身让他进来,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温队……”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感觉舌头都打结了,“我们……真的换了?”
“是。”温徐行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家。
太好了。
客厅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一丝不苟,井井有条。
看来陈珍珠还没来得及对他的家做什么。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姿势依旧是标准的挺拔。
陈珍珠也跟着走过来,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动作却显得有些局促,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用着温徐行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做出这种小媳妇一样的姿态,违和感爆棚。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陈珍珠率先打破沉默,“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我今天还接到了你妈妈的电话,说晚上要去给你外公过寿!”
温徐行闻言,眉心紧蹙。
这是个麻烦。
“家宴必须去。”他很快做出判断,“外公的生日,我从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