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绝经之痛
冷冷说:“我厌恶年轻躯体的幼稚与贪婪。”
四十岁那年,我提前绝经,成了别人口中“失去价值”的女人。 两个闺蜜挽着新男友嘲笑:“你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了。”
她们不知道,冷冷每晚为我揉着酸痛的腰: “她们贪我的财,只有你…从来不要我什么。”
直到慈善宴会上,闺蜜故意泼湿我衣衫: “快照照镜子吧,老女人!”
冷冷当众撕毁千万合同搂住我颤抖的肩膀: “向我的夫人道歉——”
他目光如冰扫过惨无人色的闺蜜: “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失去。”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对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发呆。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刚刚刷到的页面,斗大的标题刺着眼——“女性最佳生育年龄仅到……”下面配着张光滑紧致、洋溢着青春笑意的脸。
我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指尖冰凉,下意识去摸小腹,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小小的生命,如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和一片永久的、沉闷的空寂。才四十,它就已经提前进入了永久的休眠,连同我作为女人的那部分价值,一起被宣判了终结。
“失去价值”。这个词是上周聚餐时,不知谁开玩笑提了一句,说现在社会现实得很。当时没觉得什么,此刻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越勒越紧,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响打断了满室的沉寂。我慌忙收起脸上的茫然,甚至下意识想抓过旁边的靠垫盖住肚子。
冷冷进来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眉宇间带着一丝商场搏杀后的倦色,但那双眼睛看过来时,总是先落在我身上。锐利被一种沉沉的安稳取代。
“怎么不开灯?”他声音不高,天生带着点冷调,听久了却觉得踏实。
“忘了。”我起身,动作间后腰一阵熟悉的酸胀袭来,让我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看见了。没说什么,只走过来,把外套随意放在沙发扶手上,温热的手掌已经贴了上来,精准地按在我酸痛的腰眼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熨帖的热度,慢慢揉开那点僵死般的涩痛。
我低下头,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和抚慰。也只有在他面前,这具提前衰老、被旁人乃至我自己都暗自嫌弃的身体,才能得到这样理所当然的珍视。
“今天……遇见了苏晴和秦雪宜。”我声音闷闷的。
冷冷的动作没停,“嗯。”
“她们又换了男朋友,很年轻,很好看。”像炫耀战利品。后半句我没说,但他懂。那两人挽着新男伴,言笑晏晏,目光扫过我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她们说:“林晚,不是我们说,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女人啊,终究还是要有个伴,不然这辈子难道注定孤独终老?”
当时我只是笑,笑得无懈可击。此刻却像被抽干了力气。
冷冷的鼻息喷在我颈后,有点重。“聒噪。”
他从不屑于评价我那两个光鲜亮丽的闺蜜,但态度说明一切。片刻沉默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沉沉,擦过耳廓:“我厌恶那些年轻躯体的幼稚与贪婪。”
我怔住。
他的手往下移了移,更紧地圈住我的腰,把下巴抵在我发顶。“只有你……”他顿了顿,像在寻找最准确的词,“晚晚,她们贪我的财,我的势,趋之若鹜。只有你…从来不要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