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灯火通明,但极其安静,宫人远远跪着不敢吭声。
我也没让人通报,直接往里走。
快到内室,我轻轻撩开帘子,正看见宜修背对我。
她手里拿着个小白玉瓶子,正对着桌上的一碟点心运气。
突然,她猛地回头,看见是我,瞬间惊慌,手一抖,那小白瓶便“啪嗒”掉在了地上。
空气一下僵住了。
她的脸变得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我,哑口无言。
我走过去,弯腰把那小瓶子捡起来。
心想,这又是啥新品种的打胎药啊。
“皇上,您什么时候到的?”她赶紧行礼。
我拉过她冰凉还在发抖的手,把那个瓷瓶塞回她手里。
她完全懵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我凑近点,压低声音:“皇后这是要杀谁?”
她浑身一哆嗦。
我接着问:“告诉朕,朕给你递刀。”
宜修吓地差点没站住,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见鬼了的表情:“皇上…您…您为何…”
看着她那样子,想起她干的那些破事,但也想起她受的那些罪。
这宫里,谁比谁干净?
但起码,她搞那么多事,出发点好像还真就是为了得到眼前这个“丈夫”的认可。
良心使然,我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她却整个一愣住。
氛围很美好,就是这头的油味儿有点重…
我叹了口气,声音很低:“朕知道…”
“这宫里,只有你,乌拉那拉·宜修。”
“从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朕这个人。”
我说完,感觉一颗滚烫的眼泪滴落到手上。
3
我松开手,自顾自走到旁边椅子上坐下。
“朕没疯。”我开口,淡淡的说,“就是前几天做了个噩梦,梦见朕死了,死得挺惨,这紫禁城也换了主子。”
宜修还僵在那儿,没动静。
“醒来后朕就想啊,这梦里的事儿,万一成真了呢?”我敲着桌面,“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这满宫的人,哭坟的时候可能真心掉眼泪的没几个。但皇后你…一定是第一个。”
宜修眼皮颤了颤,一直低着头。
“所以,”我看着她,“甭管你以前想干嘛,以后,朕是你的依靠。朕活好了,你才能好。朕要是倒了,你指定比朕还惨。”
她看着我,轻轻应了声:“嗯,臣妾明白~”
但显然,她到这个时候还懵圈呢。
原来的雍正哪会跟她说这种话?
不骂她毒妇就不错了。
正好这时候,外面太监通报,说琪贵人来请安。
什么?这么快就知道我在这儿?
她一眼看见我居然大白天坐在景仁宫和皇后闲聊,
眼神立马变得阴沉。
但立马又变了脸,捏着嗓子,娇滴滴地:“皇上~臣妾近日心慌气短,您也不来看看臣妾,哼~”
我眼皮都懒得抬,直接打断:“琪贵人既然身子这么不爽利,动不动就心慌,看来是病得不轻。传太医,好好瞧瞧。”
“皇上?!”
“即日起就在自己宫里静养,没个半年别出来吹风了,免得病情加重。”
“啊?!”
瓜尔佳氏那张俏脸瞬间呆住。
然后气哄哄地回头坐下。
我这才扭头,凑近稍微平静下来的宜修,低声说:“就这点茶艺,朕不会上当的。皇后你,才是我唯一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