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也跟着附和:
“就算沈玉书没死,活着回来了,可她在青楼待过三个月,哪点配做侯夫人?”
“若是当真将她嫁过去,我们尚书府和侯府岂不是被人笑话死?”
曾经将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娘,此刻恨不得将我活活打死。
她看重尚书府名誉,看的比我还要重要。
此刻目光冷冷地朝我投过来。
“夫君,依我说不如就将她当成骗子打杀一顿送出城,我们女儿沈玉书依旧是死在战场上的巾帼女英雄。”
2
沈家把我关起来,说是会给怒气冲冲的老侯爷一个交待。
听说那日我捅了宋凛之后,太医立马为他诊治。
虽然那一刀捅的力度很深。
还好有太医的神医妙药,保住了一条性命。
可宋凛是老侯爷唯一的宝贝儿子,在街上遭遇这种刺杀,他们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整个尚书府上下都知道。
他们的尚书大人和夫人正在商量着,该如何处置我这个罪孽。
就靠他们的一念之差,我可以是沈家归来的大小姐,风光无限。
也可以是假冒沈家嫡女的娼妓,被乱棍打死,扔乱葬岗。
下人们念着旧情,依旧好吃好喝的给我送。
直到沈玉婉出面阻止,把那些吃的全都打翻在地。
“敢冒充沈家千金,当街刺杀宋小侯爷,这娼妓活该被打死!”
“你们动手,我倒要看看她什么时候被打到跪地求饶?”
发号施令者声音慵懒,正是方才在前厅哭哭啼啼,假装大度的庶妹沈玉婉。
我不顾他们的鞭打,只顾着捡拾地上被踩碎的玉佩。
沈玉婉娇笑声从头顶传来。
“姐姐,宋小侯爷都不要你了,还抱着这块碎掉的破玉佩有何意义?”
“就算你辛辛苦苦粘好了,也改变不了他要娶的人是我这个事实。”
我没有停顿,也没有看她。
沈玉婉却生气了,一脚踩过来,在我受伤的手骨上反复碾压。
“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我冷冷抬眸。
低眉顺眼地笑了笑:“沈二小姐,你爹娘都不认我了,你何必折磨我一个青楼苦命女子?”
往常十几年,都是我把沈玉婉踩在脚下,压得死死的。
如今她终于翻身,自然要好好磋磨我一番。
“你也知道自己是个青楼女子?沈玉书,现在轮到你做我的洗脚婢了。”
她让我去打洗脚水,伺候她洗脚。
原本伺候我的丫鬟顿时红了眼:
“二小姐,你不能这样做……我们家小姐身上还有伤,衣服都没换,她怎么能做洗脚婢?”
沈玉婉一个眼刀杀过去。
“你在质疑我?”
“上一个质疑本小姐的奴婢,已经被发卖了,你是想去伺候乡野屠夫还是被卖进勾栏?”
眼看我的丫鬟要被沈玉婉手下人拖出去。
“慢着。”
我乖乖照做。
按照沈玉婉的意思,乖乖打了洗脚水,之后她洗脚,擦脚。
她居高临下,欣赏着我卑微的样子。
“啧啧,谁能想到,当初在马背上驰骋的沈大小姐,居然没有死在战场上!有朝一日,居然还成了我的洗脚婢……”
她抬起我的下巴。
“沈玉书,若是你肯下跪给我磕三个响头,并且把我这洗脚水喝了,我便答应跟小侯爷求情,让你陪嫁过去,做个贱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