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手指蜷在方向盘上:「三年前电影节后台,你递过纸巾给我。」
我完全没印象。
那时我刚嫁入江家。
作为江烨的附属品参加晚会。
「你当时穿着绿裙子。」他耳根发红,「睫毛上有泪珠。」
那些声音突然炸响——
「救命影帝暗恋三年了!」
「他收藏了她落选的电影片段!」
「手机屏保是她红毯擦肩照!」
「江烨这个渣男还嘲笑过影帝屏保丑!」
我转头看陆沉舟。
他脖颈都红透了:「到了。」
别墅地下室竟搭着完整排练厅。
他蹲着翻箱倒柜找出拖鞋:「新的。」
毛绒兔子头晃来晃去。
「你准备女士拖鞋干嘛?」
他手一抖:「给我妹的。」
那些声音立刻揭穿——
「骗人!他独生子哪来的妹!」
「明明昨天特意买的!」
「标签都没拆!」
剧本是江湖侠女传。
我念台词时他忽然喊停:「恨意不够。」
他抽出道具剑抵在我喉间:「想象我是抢你家的仇人。」
我盯着他深色瞳孔。
突然想起江烨撕支票时眼里的鄙夷。
「凭什么?」我挥开剑刃,「凭什么你们总能轻易毁掉别人的人生?」
剑尖擦过他手臂渗出血痕。
他却眼睛发亮:「就是这个情绪!」
练到凌晨三点我累瘫在地毯上。
他蹲旁边给我涂碘酒:「刚才对打时蹭伤的。」
棉签小心避开淤青。
我忽然问:「为什么接这部戏?」
他低头拧瓶盖:「伯父说这部能冲奖。」
那些声音又在嚷嚷——
「又骗人!明明是为了让她翻身!」
「撤资的资方就是江烨找的!」
「影帝自掏腰包扛下来的!」
晨光透进窗帘时我睡着了。
醒来发现身上盖着陆沉舟的西装。
他坐在地板上看剧本。
侧脸线条绷得紧紧。
那些声音轻轻说——
「他看了她一夜没睡。」
「手机里全是江烨打压她的黑料。」
「刚才偷偷摸她头发了。」
试戏安排在下午。
导演是陆沉舟伯父。
副导演却是江烨的发小周瑾。
我刚进门就听见周瑾笑:「陆导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让试镜?」
陆沉舟把我挡在身后:「换副导还是换我,伯父选。」
老导演摔了茶杯:「周瑾出去!」
试戏片段是侠女目睹师门被灭。
我望着镜头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江烨当众说我演戏像木头。
想起他掐着我脖子骂替身永远比不上正主。
剑锋劈开假山巨石时全场安静。
陆沉舟第一个鼓掌。
老导演拉着我手:「明天进组!」
出棚时撞见江烨搂着白月光走来。
白月光腹部微微隆起。
江烨冷笑:「靠爬床拿到角色?」
陆沉舟直接拨电话:「保安,有疯狗闯棚。」
江烨突然抓住我胳膊:「离婚证还没办,你还是我老婆!」
我甩开他:「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白月光忽然嘤咛倒地:「烨哥我肚子疼……」
江烨慌忙抱人时。
陆沉舟拉我快步离开。
身后传来江烨怒吼:「我不会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