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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公司拉来三个亿的投资,未婚妻主动带我去看婚房。
我以为八年恋爱终于能修成正果,谁知他却打开虚拟家园小游戏。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亲手建的,等公司上市了,我就给你按照这个盖婚房。”
可转头我就刷到他的女秘书炫耀,未婚夫高价拍下一栋别墅送给她当七夕礼物。
我直接把朋友圈转发给未婚夫。
“有钱买房当礼物,没钱买婚房结婚?”
他的语气却满不在乎,“小萌是公司的得力骨干,我送她房子是为了激励其他员工向她看齐!”
背景里响起女秘书得意的笑声。
“有些人真是没自知之明,真以为拉来投资就能当公司二把手了?”
我拼命隐忍怒火,要是没我在外拉投资。
我倒要看看这破公司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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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消息给合作公司,暂缓了签合同的流程。
既然宋晓萌觉得我没有自知之明,那我何苦干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半个小时后,沈祈年没收到合约,怒气冲冲打来电话。
“孟时夏,那三个亿的投资合同你还没发给我?要是延误了签约流程,你知道公司会遭受多少损失吗?”
“抓紧把合同给我送过来!”
他的语气中满是急切和紧迫,我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沈总,您不是觉得我没有自知之明吗?那我也没必要再为您效力了!”
沈祈年顿时慌了神,“夏夏,我真的是激励员工而已,等公司上市后,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
可惜他画的饼太大,我吃不下了。
这些年的辛苦付出,我真的累了。
我沉默不语,那端却响起了宋晓萌委屈至极的抱怨声。
“沈总,同事们都在群里骂我是德不配位的小三。”
闻言,我打开公司的聊天群,大家都在为我打抱不平。
【加班苦干连轴转,比不得一张甜嘴哄人爱~】
【屁本事没有还能当总裁秘书,业绩拿不出手混上一栋大别墅,可惜我没这本事。】
沈祈年强压着怒气命令我:“你立刻发消息澄清,这件事传出去有损公司形象,那我的苦心就白费了!”
沈祈年当初录取宋晓萌时,就是看她长得好会撒娇。
他宁愿选择一个一无是处的宠物,也要刷掉名校高材生。
当时人事部就流言纷纷,经理拜托我去打探原因。
沈祈年却满是责怪和不理解,“孟时夏,我以为你能懂我,结果你和他们一样歧视学历!”
“我创业的初衷就是为了给难就业的年轻人一个机会,你不用多说了。”
结果后来人事部招来一个七年经验的销冠,却被沈祈年当众怒骂瞎了眼。
“你当公司是废物回收站?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招进来!”
他的一视同仁和公司关怀,只针对宋晓萌。
事到如今,还有脸让我去安抚民心,沈祈年根本没在意过我的感受。
我忍不住讥嘲道:“大家都有自知之明,比不上宋秘书是公司骨干,没必要解释。”
沈祈年怒不可遏地低吼出声,“孟时夏,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马上去做!”
面对他的滔滔怒火,我淡然拍摄了一段视频。
是三个亿投资的合作书,我把它放在了碎纸机的闸口。
“要么开除宋晓萌,要么失去投资,你自己选吧!”
半个小时后,我在公司群里看到了宋晓萌的解聘书。
我立刻签署了合作案,“沈祈年,记住我的底线,别以为我孟时夏非你不可,再有下次,后果自负!”
沈祈年迟迟没有回复。
我猜他现在肯定在忙着哄他的小秘书。
丝毫不不顾及此刻我的心里多么难受。
我和他相恋八年,陪他白手起家,女人最宝贵的这段岁月我都无私奉献给了公司和他。
我原本以为,拉来这三个亿的投资助力公司上市,我们的感情长跑就能走入婚姻殿堂。
毕竟,刚毕业时他就跟我父母请求,想要求我为妻,但我爸妈觉得他是一穷二白的傻小子,还不肯松口答应婚事。
现在他已经是准上市集团的老板,早已有足够的资本娶我。
可每次当我询问结婚领证的事情,他就找各种借口推诿。
起初我还以为他是顾及公司上市的攻关期,事到如今,我才逐渐明白......他那颗真心偷偷掰成了两半,送给了一个才认识半年不到的女人。
2、
我以为沈祈年被我警告后,会收回送给宋晓萌的海景大别墅。
但第二天上班时,我在前台撞见了来签购房合同的销售。
他没有预约,被前台拦在外面,我经过时,前台跟我说:“时夏姐,他来找沈总,说是沈总买了套别墅需要签字。”
我拿过销售拟好的合同,看到成交金额高达两亿。
太阳穴止不住发胀,成交时间是在昨天下午五点钟。
我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查看三个亿投资的取向。
结果看到账户里只剩下一个亿!
我辛苦了三个月,磨破嘴皮子才拉来的投资,竟然被他眼都不眨送给了宋晓萌。
我怒火中烧,径直杀到了总裁办。
推开门,满地凌乱的衣服刺入眼帘。
沈祈年一脸醉生梦死,双腿大张开,而本该被辞退的宋晓萌正跪在他双膝之间......
我理智全无,冲上前去拉开两人。
“沈祈年,你给我解释清楚!”
沈祈年猝不及防,连裤子都忘记提站起来对我说:“时夏你别误会,我昨天骑马磨破了腿,让她给我擦药呢!”
我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还是瞎子?撒谎之前先让她把嘴巴擦干净吧!”
宋晓萌红着脸,胡乱抓起衣服穿上就要逃离现场,“对不起,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我现在就走!”
她衣衫不整闯出去,不到半天满公司都知道沈祈年出轨了。
在公司上市的关键时期,这样的丑闻足矣抵消之前的所有努力!
我回头呵斥住她,“你把衣服给我穿好。”
宋晓萌瑟缩地转过身来,而后在她的脖颈间,一闪而过的金色刺伤了我的眼睛。
那是我和沈祈年相恋第一年时,我花了半年的工资买下的奢侈品戒指!
如今被另一个女人挂在脖子上,好像宣告着这段感情濒临终结。
我几乎站不稳身子,“沈祈年,你送她别墅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戒指给她?!”
“那就是个小玩意,她说喜欢,我就给她戴戴。”
沈祈年不以为意地解释,“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让她摘了呗。”
曾几何时,他收到礼物时满口答应说:“这辈子我都会带在身上,带进棺材都不摘!”
我笑骂他死心眼,这才过了几年,他就毫不在乎地丢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冲上前扯住戒指,直接把它从宋晓萌脖子上扯下来。
她尖叫一声,皮肤登时泛红。
“呜呜呜好痛啊,沈总,我的脖子是不是要断了?”
沈祈年心疼地抱住她,满脸怒气地推开我:“孟时夏,都是女人,你何必为难她?”
我毫无防备撞在了办公桌的棱角上,腰后袭来钻心的钝痛。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沈祈年,你要是想分手我不阻拦,但别那么恶心我!”
沈祈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刚想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宋晓萌直接倒进了他怀里。
“好痛,沈总,我以后穿不了你最喜欢的吊带裙了呜呜呜......”
沈祈年目光担忧,“我送你去医院,放心,绝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抱起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3、
耳畔的喧嚣归于寂静,我捂着剧痛的后腰蹲在地上。
这八年的感情,还是走到了尽头。
我付出的深情最终还是败给了新鲜感......
为了一个相识不过半年的女人,沈祈年毫不留情地践踏我的真心。
这一次,我不想再退步了。
我写好了辞职申请书,亲自送去了人事部。
我要离职的消息在公司疯传。
“天呐,孟经理辞职了,咱们这公司还能经营下去吗?”
“没了她去拉投资,公司迟早倒闭,我要跳槽了。”
只需要沈祈年签了字,我就能彻底离开公司了。
回到单位的公租房,准备收拾行李。
这几年,我一直住在廉价的筒子楼里。
以为能等到沈祈年的求婚,谁知却是这样荒谬的结局。
我不想再为了他亏待自己了。
推开门,我突然发觉房间里少了什么,“豆豆,豆豆?!”
我养了五年的宠物犬不见了!
我手忙脚乱打开监控,只见沈祈年用一根火腿肠把豆豆骗走了。、
一股火气汹涌乱窜,我直接给沈祈年打去电话。
但他把我拉进了黑名单,我焦急跑出去,不停喊着豆豆的名字。
找了大半天,宋晓萌在朋友圈发了段视频。
她把豆豆拴在车外,让沈祈年开车飞快行驶在山坡上!
豆豆好几次踉跄在地,却被缰绳硬是拽着往前爬!
“豆豆你别偷懒,医生说你需要运动!”
五岁的金毛根本承受不了这种运动量。
最后,豆豆喉咙里发出嘶鸣,倒在草地里浑身抖成筛子。
宋晓萌在镜头外,有些恐惧地拽了拽绳子。
“哎呀,它怎么爬不起来了,沈总,这可怎么办啊?”
沈祈年漠不关心地回道:“弄点水给它喝,这种畜生死不了,多半在偷懒!”
年前,豆豆的身体指标就出现了问题。
我每天遛它都格外谨慎,沈祈年竟然如此漠视它的性命。
我拔腿跑出房间,拦住一辆出租车疾驰而去。
豆豆,妈妈去救你了,一定要等我!
我赶到半路,沈祈年就打来了电话,“豆豆不好了,你快来宠物医院吧。”
我的心猛然被掐住,歇斯底里怒问:“沈祈年,你明知道豆豆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把它带出去!还栓在车上!”
沈祈年不咸不淡地解释道:“小萌想去野炊,我就想着带豆豆出去透风,免得整天闷在屋里更得病。”
“没想到它那么弱,才跑两步就不行了。”
我已经没有和他争辩的力气了。
我赶到宠物医院,一进门就看到被扔在地上的豆豆。
它嘴巴里还流着鲜血,双眼翻白,浑身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可想而知它死前遭受了多大的痛楚。
我缓缓蹲下,颤抖着手抚摸着豆豆的毛发,眼泪夺眶而出。
我嚎啕的哭声吸引了许多路人驻足。
沈祈年觉得丢脸,低声说:“死了就死了,我再挑一只健康的送你,不就是一只狗吗?至于哭成这样么。”
他不懂,他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真情!
“也就晓萌善良,自己花钱给豆豆预约了宠物殡葬师,你还得谢谢她。”
看着他不辨是非的样子,我的心彻底坠入冰窟。
我抱着豆豆站起来,一言不发要离开。
沈祈年却喊住我,递给我一份文件。
“我打算转增给晓萌百分之十的股份,需要原始股份持续者签字。”
“等她真正持股了,我看还有谁能赶她走!到时候你们就平起平坐了,别再给我闹幺蛾子!”
一阵心寒席卷全身,我唇畔溢出苦笑,猛地挥开文件。
“沈祈年,这份文件,我就算死也不会签!妄想和我平起平坐,她配吗?!”
4、
说完,我抱着豆豆转身决然离开。
我把豆豆送到宠物殡葬所,火化后带着它的骨灰来到它平时最爱午睡的花园里,亲手扒开土将它安葬。
公司初创时,我和沈祈年频遭挫折。
我一度患上了焦虑症,最艰难的日子,是豆豆用陪伴治愈了我。
它于我而言,像是家人般的存在。
如今它被宋晓萌害死了,我麻木的心脏又感觉到疼痛。
“豆豆,妈妈会给你报仇的。”
我拍了拍土坡,就像平常安抚豆豆那样。
把行李带到酒店,我刚闭眼睡下,就被同事激昂的手机铃声吵醒。
“孟经理,你快看京市创业群里!”
有人匿名举报我,利用身体从事不法勾当,谋取利益的同时为公司拉来赞助。
甚至还有我和许多老总的亲密照片,每一张都格外逼真。
我颤抖着滑动屏幕,“这不可能,这都是假的!”
一时间,群里的相关人员都开始怀疑我这些年的努力。
“难怪她能拉来TR集团的三亿订单,一准是和老总睡觉了。”
“看不出来啊,孟时夏表面纯得要命,私底下玩这么开,这照片是6p吧?”
各种谣言似潮水涌来,我几乎拿不稳手机了。
半分钟后,沈祈年的消息发过来:
“只要你答应签字,我就马上撤回这些照片!”
原来是他,竟然是他!
好一个沈祈年,为了宋晓萌,竟然不惜毁掉我的名声!
我攥紧拳头,努力维持镇定。
既如此,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沈祈年自以为能拿捏我,我倒要看看,到头来是谁占据上位,到时后悔的又会是谁!
三天后,约定好的投资合作流程如期举行。
TR总裁见我没有到场,一直推迟签字。
沈祈年面色难堪,不得已陪TR总裁耗着。
我下车后,蜂拥的记者们纷纷将镜头对准我。
“孟经理,请问某创业群中流传的照片是真的吗?”
“这场与TR的合作案,也是你用身体换来的吗?”
“听闻你与沈总是交往八年的情侣,他是否知情您的所作所为?”
远远地,我看到沈祈年身边的宋晓萌,她冲我露出挑衅又得意的笑容。
仿佛在等待着我跪地求饶。
可惜了,她这辈子见不到我卑微乞怜。
我一步步走到沈祈年身边,他目光扫过来,肃然的脸色有所转圜,“时夏,你想通了就好。”
不等我开口,他就站起来当众宣布:“诸位媒体朋友,在此我郑重宣布,以后宋晓萌女士将担任沈氏集团的副总!”
在周围看好戏的嘲笑声中,我面不改色走上台,眸光扫过一直沉默的TR总裁,微微颔首后坚决开口:“我和沈祈年确实交往八年,但在两天前就已分手。”
沈祈年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他冲上前想要阻止我,却被TR总裁的保镖摁在原地。
我勾唇对上他恼怒的眼睛,继续说道:
“关于群里流传的不实照片和谣言,我将依法追求散布者的罪责,相关证据已经提交给警方,来日必将给诸位一个真相!”
待我说完,TR总裁走到了我的身边,毫不犹豫地宣布:
“TR将撤回对沈氏的投资,并将在一个月内完成对沈氏的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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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当众撤销投资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网络,得知消息的合作商纷纷打来电话。
“什么,魏总也要取消下季度的合作?!”
沈祈年颤巍巍挂断电话,高大的身子踉跄着。
他险些站不稳,随后恶狠狠地瞥向我,“孟时夏,看你干的好事!”
不止如此,我长达八年陪伴却被绿的悲惨遭遇也引起网友们的共鸣。
沈祈年如今的形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公司形象和个人形象双倒台,沈祈年不崩溃才奇怪。
我无视掉他愤恨的眼神,被保镖安全护送进了休息室。
没一会儿,房门被推开,TR总裁傅淮凛走了进来。
“这场戏可真是精彩。”
他拍着手,走到我身边坐下,目光戏谑。
我心平气和喝着茶,抬眸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傅淮凛可谓是诚意十足,空出投资部总监一职,只等我处理好手头的杂事跳槽。
其实在三年前,我在投资界展露锋芒时,他就抛过橄榄枝。
但那时,我满心满眼都是沈祈年。
他说:“沈氏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迟早会来到我身边。”
我还笑他狂妄自大,这才过去短短几年,一切都已应验。
傅淮凛并未逼迫我跳槽,他使劲甚至阔绰拿出三个亿的资金,“孟时夏,我很惜才,上下级你不考虑,那我们就做合作伙伴。”
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答应注资沈氏。
只可惜沈祈年并不懂,没有把握好机会。
“给你放个假,好好收拾好个人情绪再来见我。”
傅淮凛是个好老板,知道我需要时间消化这段挫败的感情。
我搬来了傅淮凛帮我找的公寓,在市中心地价最昂贵的高档小区。
睡了一天一夜后,被物业管家的敲门声喊醒。
“孟小姐,有个男人在门口等了你十几个小时!”
通过描述,我大概知道是沈祈年。
有些话是该说清楚了,我冷脸走下楼去。
看到我露面,沈祈年冲上前就像抱住我,却被我眼疾手快闪开了。
他眼眶猩红,身上蔓延着浓重的酒气,失去了往日的贵气优雅。
“沈总,以后有事可以联系我的助理。”
我冷漠的话语刺痛了他,沈祈年啜泣着喊我的名字。
“时夏,回到我身边吧,给我一个忏悔赎罪的机会!”
“你离职后,老员工也跟着跳槽,整个公司都一团糟!”
“那是我们的心血啊,你舍得眼睁睁看着它垮掉吗?”
相恋八年,沈祈年很少会主动向我服软,他此刻的模样令我陌生极了。
但我深知,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他是吃了亏,不想再吃苦,才念起我的好。
想我回去给他收拾烂摊子呢。
我扯唇冷笑了声,“你口口声声说宋秘书是公司骨干,你怎么不找她帮你?”
沈祈年却脱口而出:“她就是个专科毕业的,能帮我什么?只有你才是我的得力干将,跟我回去吧,时夏!”
他激动地想要上前抱我,但被我又一次推开。
“沈祈年,我警告过你几次?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沈祈年眼神慌乱,突然跪在了我的面前。
“时夏,还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6、
沈祈年双膝跪地,卑微祈求的模样吸引了过往路人驻足。
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我担心事态严重,连忙拽起沈祈年,“有事说,有屁放!”
沈祈年终于露出点笑容,趁机抓住我的手,“夏夏,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我沉默不语,懒得和他掰扯这个问题。
“我妈妈看到新闻了,心脏病突发,这些天我一直在医院照顾她。”
他可怜巴巴地擦着眼泪,“她情况很不好,吵着要见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沈祈年早些年没了爸爸,一个老母亲把他拉扯大。
我不太喜欢她妈妈的粗鲁言行,相处过几次实在话不投机。
但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我心软下来,漠然道:“我可以去医院探望阿姨,但等她病好了,你要如实告诉她真相。”
沈祈年不停点头,殷勤地拉开车门。
我坐上副驾驶,看着周围贴满了各种粉色的可爱贴纸。
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是谁弄的。
交往八年,沈祈年都不准我在车上吃东西,却为了宋晓萌专门弄了零食盒。
越想越觉得没意思。
来到医院,沈母正在病房里大发雷霆。
“我儿子缺你工资了?!让你给我倒杯水就这么难?!”
玻璃杯摔在地上,护工委屈辩解:“医生说您暂时不能喝水......”
“难不成要我渴死!?”
沈祈年心虚地推开门,“妈,你别为难人家阿姨,你看我带谁来看你了。”
沈母见到我,立刻喜笑颜开。
“儿媳妇来啦,快进来坐,我都住院了,这两天都不见你来,还以为是小年又惹你生气了。”
她说这话时表面向着我,实则在暗指我没及时来看她。
“都说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和小年在一起那么久,大家都知道你是他媳妇,别为了一点小事闹别扭啊!”
她是想告诉我,我和沈祈年在一起人尽皆知。
八年的感情,是个男人都会介意。
“阿姨,我和沈祈年还没结婚。”
我漠然抿起唇角,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放到桌上。
沈母哎哟一声,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你瞧瞧,我儿媳妇出手就是阔绰,这得有三千块吧?我一个老婆子在医院花不到这么多钱。”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紧捂到了胸口上。
对于她这副贪婪的模样,我见怪不怪。
沈祈年走到我身边,温柔地对我说:“时夏,我就知道你不忍心抛弃我们八年的感情,你放心,我以后只对你一人好。”
我冷笑一声,直接后退半步,避开他的肢体接触。
“你们误会了,这笔钱是刚见面时阿姨给我的红包,现在物归原主。
“我不欠你家什么了,以后我和沈祈年桥归桥、路归路。”
话音落下,沈家母子的脸色骤然变了。
沈母挣扎着要起身,却舍不得松开手里的钱,她怒气冲冲看着沈祈年,“你快给时夏道歉,连个女人都留不住,和你爸一样都是废物!”
“那个小三能帮你什么?我看纯粹捣乱的,你真是瞎了眼才对不起夏夏!”
沈祈年慌乱摁住我的肩膀,直到此时此刻,他终于肯认清现实。
“你真的要分手?孟时夏,我们谈了八年,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当接盘侠的!”
“在一起八年,和结婚没区别了!我劝你还是冷静考虑下!你要是讨厌晓萌,我可以送她出国,让你永远都见不到她......”
我听到他的话就觉得恶心。
“沈祈年,你要我怎么原谅你?你把我的私密照p了发到群里,让我被无数人唾骂、嗤笑!你做那些的时候,想过我们八年的感情吗?”
说到这,我忽然想起包里的律师函。
拿出来冷漠丢到他脸上,“我派人追查了IP,现在有足够的证据是你的手笔,下周我要看到一百万的赔偿金打入我的账户,还有退股的资金也在三日之内转到我的卡上,不然呢,我就只能联系TR集团的法务来处理了!”
“孟时夏,你别给脸不要!”
沈祈年被我逼急了,双眼猩红,颤抖着扬起手来。
7、
“沈祈年,我劝你抓紧去做个体检吧,堂堂公司老板,连出轨对象的背调都不做?”
我又甩出来几张照片,上面赫然是宋晓萌入职前在酒吧陪酒的照片。
“她一个大专肄业的,没学历、没能力,还贪图奢侈品,你以为这些年她怎么过来的?”
沈祈年抓起照片,看到里面宋晓萌蹲在一群男人胯下,登时睁大了眼睛。
“不,这不是真的!”
他脸上血色尽失,“这一定是你故意P的,我不信她做过三陪女!”
我嗤笑一声:“我懒得给她泼脏水,你不信可以亲自去问她,我言尽于此!”
我转身离开病房,无视了沈祈年勃然怒意的尖叫声。
当晚,宋晓萌的精彩人生就被人扒了个底朝天。
原来沈祈年并不是她接近的第一个男人,却是最傻逼的一个。
给钱不说,还买了栋海景别墅。
她在小号炫耀,说找到一个二楞青,话里话外是嘲讽沈祈年下半身思考。
沈祈年得知她的真面目后,又开始频繁给我打电话。
但我已经入职了TR,没那闲工夫和他牵扯。
半个月后,沈氏的股价跌入冰点,他直接来到公司楼下堵我。
我本想绕道而行,谁知他竟然不要脸地跪在了我车前面!
过往的路人都看热闹围过来。
沈祈年痛哭流涕地哀求我:
“时夏,我被宋晓萌那个贱人骗了,你看在过往的情份上,就帮我帮沈氏度过难关吧!”
“你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我落下车窗,蹙眉冷声道:
“我不缺牛马,更何况你好脏,我更不稀罕了。”
沈祈年当众扯开他的衣服,像要跟我证明:
“夏夏,我很干净的,我没脏......我去做了检查,只有几项是阳的,我可以吃药治好的!”
路人对我们指指点点,我颜面扫地。
不知所措时,傅淮凛从公司里走了出来。
“沈总有这闲工夫当众示爱,不如早点想办法挽救公司危机。”
8、
傅淮凛示意身后的保镖,把沈祈年“请”走了。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下车道谢,谁知傅淮凛直接坐上了我的车。
在我不明所以时,他弯腰靠近了我。
我呼吸屏住,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但他停在离我十厘米的地方,沉笑道:“孟总监,我亲自帮你摆脱前男友纠缠,拿什么谢我?”
只有在外面的人,才能看到我们此刻的姿势多么亲昵。
沈祈年更是疯了,“孟时夏,怪不得你执意要分手,原来是勾搭上了TR的总裁!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好女人,原来都是一样的烂货!”
刺耳的话音直戳进我的心脏。
爱到最后剩下的,是恶语相加。
我闭上眼,可眼泪流下来的那刻,有人捂住了我的耳朵。
傅淮凛望着我说:“孟时夏,你很好,是他配不上你。”
他说得好真诚,我都信以为真了。
那天之后,沈祈年很久没有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也许是傅淮凛加强了公司周围的巡逻看管,他无法再找到我了。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在我第一次带领团队去签约时,竟然在停车场撞见了他。
沈祈年蹲守在我的车边,扯唇狞笑:“我可算逮住你了。”
我来不及惊呼,就被他打晕绑走了。
等我再睁开眼时,人已经在沈氏郊区的破旧仓库里。
“沈祈年,你疯了是吧?绑架是犯法的!”
“趁没人发现之前,你快把我放了,我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沈祈年在吞云吐雾,抽完烟走上前,狠狠掰过我的下巴。
“孟时夏,沈氏明天就要宣告破产了,我现在负债千万,要怎么当无事发生?!”
他贪婪又色情的目光流连在我的脸上。
“倒是你,当了TR的总裁,摇身变凤凰了。”
“细皮嫩肉的,傅淮凛把你滋润的不错啊。”
这样的沈祈年看起来好可怕。
我强忍住心头恐惧,颤抖着声音问:
“沈祈年,落得这般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别忘了,是谁帮你赢得上亿身价,又是谁一直不离不弃八年的,你才不是受害者!”
沈祈年勃然笑出声。
“孟时夏,我有权有势,正常男人都会有点小心思!”
“对比起其他老总,我已经很收敛了!你别看傅淮凛现在对你死心塌地,他背地里不知道玩过多少女人。”
“你永远不是那个特例!”
沈祈年凑上前来,突然扯开我的衬衣,“分开那么久,你想不想我啊?我可是做梦都想睡你,把你双腿大大掰开......”
我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不断挣扎着,“沈祈年,你这是强奸,是犯法的!”
沈祈年干脆破罐子破摔,狠狠压住我的身体。
“装什么贞洁烈妇?这八年被我睡过多少次,你数的清吗?”
他拿出手机,对准衣衫不整的我拍摄。
“你说要是我们做爱的视频发布到网上,傅淮凛那个狗东西还会不会要你?”
我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原以为沈祈年只是负心不爱我了,可谁曾想过他却如此狼心狗肺,竟要拉我一起陪葬!
“沈祈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放了我,我们两清。”
沈祈年的手往下滑去,就要碰到我的私密部位。
他冷笑道:“两清?怎么两清?我没了公司没了钱,连老婆都没了!”
我努力并拢双腿,可敌不过男人的悬殊的力气。
沈祈年拉近了摄像头,赏玩着我的绝望和狼狈。
“我给你服软了多少次?为了你我愿意把宋晓萌送出去,也保证以后忠诚一心一意,你却狠心到不肯给我一次机会!”
“傅淮凛那个狗东西,为了跟你表忠心,就往死里打压沈氏,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都被他收买了。”
“既如此,我们不如一起下地狱!”
他“撕拉”一声,扯掉了我最后遮体的布料。
我绝望流着眼泪,以为难逃此劫时,仓库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撞开。
“把手里的武器都放下,不然就开枪了!”
9、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沈祈年,他愤恨咒骂出声,“该死的,竟然那么快就找来了!”
他用匕首挟持了我,不甘心往后退步。
“把傅淮凛喊来,不然我就剁了这臭婊子!”
沈祈年想用我,换取傅淮凛放弃收购计划,还妄图要千万赎金!
只可惜,这是他在异想天开。
我看着走进来的傅淮凛,他的眼神那样担忧,“沈祈年,你把刀放下,你要的我都能给你!”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脸上流露出慌张的神情。
这样的傅淮凛一点都不帅气威严了。
我弯唇,对他笑了笑,“傅淮凛,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在场众人猝不及防听到我这句话,都纷纷愣住。
“哎哟,这妮子太胆大了,一点都不怕死!”
为首的警察没忍住喟叹出声。
傅淮凛被我气笑了,“孟时夏,这些话我们回去再说。”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我执意要询问,身后的沈祈年被我惹恼,激动地用刀尖抵住我的喉咙。
“孟时夏,你别逼我杀了你!”
这就受不住了?
我冷笑了声,正准备开口,就听到傅淮凛斩钉截铁地回应道:“是,我暗恋你,从三年前看到你在谈判桌上那刻起,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果然如此,我没有猜错。
“傅淮凛,如果我今天能安然无恙离开,我就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傅淮凛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担忧。
表情太精彩了。
我们两人的告白彻底激怒了沈祈年,“你他妈当我是死人吗——”
他一边怒吼,一边挥舞手中的匕首。
“噗嗤!”
锐器没入皮肉的声音响起。
“时夏!”
“救人!”
嘈杂的声音灌入耳中,我膝盖一软瘫倒在地上。
满手的鲜血,哗啦啦流了下来。
我迟钝地咽了咽口水,惊魂未定地被傅淮凛抱住。
然后,看着沈祈年双眼大睁地倒在了地上。
我松开手里的簪子,流下了劫后余生的泪水。
“沈祈年,这簪子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现在......我全部还给你。”
“这八年感情,我不稀罕了。”
我被护送到警察局做笔录,傅淮凛一直陪着我,警察说沈祈年影响恶劣,坐牢是跑不掉了。
傅淮凛第二天就全面开展对沈氏的收购。
只用了短短两天时间,沈氏就已经在京市彻底消失了。
沈祈年别判了五年劳改,沈母一夜愁白了头。
她在公司找了我好几次,希望我能放弃诉讼和平解决,“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时夏你开开恩,放年年出来吧!”
我漠然看着她哭诉,“阿姨,沈祈年想要杀我,我不可能保释他。”
见我没有半分心软,沈母就当众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说我狼心狗肺,无情出轨,让路人们都看看我的恶心嘴脸。
但沈祈年做的事情人尽皆知,大家都懒得信一个疯婆子的话。
我直接让保安将人赶了出去。
沈祈年在正式被收监前,想再见我一面。
我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去见他。
这辈子的最后一面。
来到看守所,他胡子拉碴,毫无往日的神采飞扬。
在监狱里冷静了几天,沈祈年不再极端,反倒开始自省了。
他开口,声音格外沙哑:
“时夏,抱歉,是我做了太多错事,已经没资格求你原谅了。”
“但我希望,你不要恨我。”
我们有曾经相爱过的八年,他最后却求我不要恨他。
多么讽刺啊。
我笑了笑,对他说:“我不会恨你,因为我们已经没有瓜葛了。”
以后,我将会过上更加美好的人生,而沈祈年要在监狱里为所作所为赎罪。
闻言,沈祈年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时夏,这几天我悔不当初,我是真的很爱你,我从没想过和你分开。”
“但我太不甘心了,所有人都说我德不配位,公司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劳,可我是个男人啊!”
“时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在沈祈年无尽的忏悔和道歉声中,我沉重地留下一句话:
“沈祈年,这八年我感受过甜蜜,也有过心酸,感动过、付出过,我不后悔。”
但我不会被困在绝境中,我深陷泥淖,也有决然离去、向死而生的勇气。
“沈祈年,再见了。”
说完,我决然挂断了电话,起身朝外面走去。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和煦的阳光跳跃在我的眼皮上。
已经是初秋了,这气温却居高不下。
“孟时夏,上车。”不远处,傅淮凛站在车边,帅气英俊的模样让我一阵恍惚。
见我愣住,他勾唇道:“不是说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现在可以开始我的追求了吗?”
我笑着,抬步走向他。
“傅总,我不是那么好追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时刻在准备着。”
以后属于我的人生,定然是很好、很灿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