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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的车送修后,我开了老公的车去逛街。
谁料中途突然晕倒,醒来后却被智能导航送到了一处陌生小区。
正愣神,车窗被保安拍响:“陆先生,又来送江小姐和她女儿啊!”
我心有疑惑,便解释自己是陆晨远的秘书。
“我说呢,今天怎么换了个人来接江小姐和她女儿,今天她们自己走啦!”
我愣住,赶忙翻起了车载导航上的记录。
老公竟日日都到访一家贵族幼儿园。
我立刻拨通了他的电话:“我闺蜜家的娃要上贵族幼儿园,你能不能帮忙搭个线?”
“老婆你说笑呢,咱俩都没宝宝,我上哪儿认识人去呀?”
不认识人,却可以日日到访?
我敷衍了几句,挂断电话,直奔去了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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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离幼儿园不远,车程不过一刻钟。
下车前,我想再翻翻车上有没有蛛丝马迹。
却被行车记录仪的密码给难住了。
我输入陆晨远的生日,错误。
输自己的生日,也错误。
最后一次机会,我试着输入那个女人的生日。
屏幕一闪,解锁了。
我没猜错。
所谓的江小姐,就是陆晨远的寡嫂江紫柔。
而密码,正是她的生日。
我点开了一段又一段的视频,直犯恶心。
只见车子停在一栋楼下,副驾驶的门开了。
江紫柔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娇媚笑容上了车。
而陆晨远帮她把椅背放到近乎平躺的角度。
随后画面晃动了一下,镜头立刻被遮挡大半,只留下急促的喘息声。
我慌忙关掉视频,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陆晨远怎么会出轨呢?
五年前我创业失败,近乎败光家产,躲在自己的出租屋三天都没出门。
是陆晨远找到我,塞给我一张银行卡。
“雨晴,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不够我再去借,我们重新来。”
他陪我从无到有,为何要在功成名就时出轨呢?
除非,这件事另有隐情。
我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出格的想法,只有见到江紫柔的女儿才能确认。
抹了把眼泪,我下车来到了保安室门口。
“你好,我是陆宇欣小朋友的婶婶,小朋友有点发烧,她妈妈请我带小朋友去看病。”
然而保安室的大叔却一脸怪异地看着我。
“你确定这位小朋友的妈妈喊你来的?”
见我再三点头,他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衣着靓丽的女人走了出来。
是江紫柔。
见到我时,她脸上有一瞬慌乱,但紧接着却换上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弟妹,你怎么开了晨远的车,你的车呢?”
“还有,听说你来带我们家欣欣去看病?可我好像没给你打电话啊。”
原来,她就在这所幼儿园上班。
原来,陆晨远又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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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装镇定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原是想借着带小朋友去看病的理由,让她和家里大人都做个亲子鉴定。
眼下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车行老板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任姐,您车子的刹车系统,问题有点大,得亏您送来修了,再开下去,怕不是要送命哟!”
我愣住了。
刹车有问题?送命?
我刚刚开车来的时候还莫名昏睡过去了。
如果我开的是自己这辆......
冷汗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浸透衣服。
到底是巧合,还是意外?
刚刚江紫柔是不是还提到了我的车?
眼下我思绪混乱,索性直接开车去了律所。
见到我时,陈律很惊讶。
“稀客啊,陆太太。出什么事了?能让你直接杀到我办公室来。”
我把手机扔到她面前。
“陆晨远的出轨证据在这,我要他净身出户。”
陈律挑了挑眉,没多问,立刻浏览起我手机里的东西。
一连好几段,都是他们俩的暧昧视频。
陈律拧了拧眉,开口道:
“结合你提供的信息,基本可以认定陆晨远出轨的事实。”
“确定离婚的话,把所有能证明你们婚姻关系、财产状况的证据都整理给我。”
我打开包,把带来的证件都拿了出来。
陈律习惯性接过我递去的结婚证,却愣住了。
她不断摩挲着内页,然后疑惑地问我。
“任女士,你这结婚证,哪里领的?”
“民政局啊,怎么了?”
似是不确定,她又从自己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结婚证对比起来。
“你这本太粗糙了,更像是......假的。”
假的?
不可能啊,这本结婚证当初还是我偷摸拿了家里户口本去领的。
领证时陆晨远那张深情款款的脸,浮现在了我面前。
“雨晴,委屈你了,日后我一定要给你补一个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羡慕我的陆太太!”
当时我信了,信到把自己的人脉、资源都偷偷抵押了给他做公司启动资金。
可这结婚证怎么会是假的呢?
除非,陆晨远一开始就在做局。
一股寒意瞬间将我淹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任女士,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现在的核心问题在于,您之前划为夫妻共同财产的......”
“起诉他!”
我掐着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
“不管用什么罪名,骗婚也好,诈骗也好,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陈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但我们手里证据还不够,按照这种男人的套路,应该做了不少准备工作。”
我把自己怀疑的人员名字都写在了纸上。
最后,还留了江紫柔和她女儿的名字。
“帮我重点查一下她们,我要知道,陆晨远许诺了他们什么,再带我去抽管血,做个化验。”
“明白,这些交给我,你现在......”
“我现在,就去公司。”
3
下楼的电梯里,我不断翻看着江紫柔的朋友圈。
以前的我怎么能这么瞎?
她女儿抱着洋娃娃的照片背景,是陆晨远车里的限量摆件。
去年生日,她晒了束玫瑰,卡片一角有“LCY”的签字。
我当时居然还傻乎乎评论:“嫂子好福气,追求者真用心!”
现在想想可真晦气!
上赶着给老公和寡嫂的奸情添砖加瓦,我就是天下第一号大冤种!
车停在公司楼下后,我快步往里走。
前台小妹看见我,下意识起身阻拦。
“女士,请问您找......”
我直接掏出张旧工牌。
看清上面的字后,小妹立刻噤声,低头放行。
到了顶层,我正要推门进办公室,却听里面传来女人的娇笑,还夹杂着些许喘息。
“晨远~你说任雨晴她今天是不是疯了?居然摸到幼儿园去了......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呀?人家好怕......”
紧接着,传出了陆晨远安抚的声音。
“怕什么?她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估计是又在哪听了点风言风语,跑去撒泼呢,心里有鬼罢了......乖,别让她坏了心情......”
去你妈的没脑子!去你妈的心里有鬼!
这里可是我的名誉董事长办公室!
此刻竟成了这对狗男女偷情蛐蛐我的好地方。
要知道,婚后为了照顾陆晨远的自尊心,我一次都没来过公司,这间办公室一直空置着。
“砰!”
我猛地一脚拽开了门,沙发上两具交缠的身体立刻弹开。
陆晨远衬衫大敞,脸上还有未退的情欲。
江紫柔更是手忙脚乱拉下被撩到大腿根的裙子。
“雨、雨晴?”
陆晨远脸上的慌乱只持续了一秒,立刻切换成倒打一耙的恼怒。
“发什么疯!这里岂由得你胡闹?”
江紫柔也瞬间戏精附体,眼泪说掉就掉。
“晨远,弟妹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只是,只是在帮我上药啊!”
我本以为陆晨远会有所收敛。
谁料他却当着我的面一把搂过江紫柔,一副保护者的恶心姿态。
“任雨晴,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先是莫名其妙跑去幼儿园骚扰嫂子,现在又跑来公司撒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扑上去撕烂这对狗男女的脸。
“我撒野?陆晨远你他妈眼瞎了是不是?真当我不知道你们刚刚在干什么吗!”
“我们干什么了?紫柔被你弄得分心摔跤,我帮她上药安慰几句怎么了?”
“安慰到腿上去,安慰到嘴都快贴一起了?陆晨远你真让我恶心!”
就在我要彻底爆发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
助理小王探进半个脑袋,脸色尴尬又焦急。
“陆总,各位股东和高管都到齐了,就等您了。”
陆晨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瞪了我一眼,飞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雨晴,我还要去开会,你先回家吧,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再说。”
“我没事,正好一起去开会吧。”
我刚要往办公室外走去,就被陆晨远拉住。
“你懂什么,别胡闹!”
“胡闹?这股权不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吗?我旁听个会议,不违法吧。”
4
陆晨远眼下不会当众否认我们的婚姻关系,我顺利进了会议室。
让我没想到的是,江紫柔也跟进来了。
见我疑惑,陆晨远摸了摸鼻子解释道:“紫柔也是家里人,听听无妨。”
我耸了耸肩,并不在乎。
撕一个或者撕一对,顺手的事。
会议的主题是关于海外子公司注资计划的,可我记得,海外市场原先不在我们的计划内。
因为我们的技术可以支持军工行业,留在国内发展自然是极好的。
然而陆晨远却侃侃而谈,给股东们制造一个个泡沫。
“我们只有快速抢占海外市场,才能做到日后收入的成倍增长。”
我强迫自己冷静,打开电脑搜索着资料。
不对劲。
他提到的资金规模,远超公司当前有的现金流。
至于所谓的那个合作方,更是可疑,根本不在公开信息库里。
这根本就不是投资!是转移资产!
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了下。
是陈律。
我借着桌面的掩护,飞快划开屏幕。
几张图片跳了出来。
江紫柔女儿的出生证明上,父亲一栏里,写着陆晨远的名字!
巨大的信息量让我浑身发抖。
难怪,我从没在家里见过大哥的蛛丝马迹。
对此陆晨远解释说,大哥因公殉职后,组织怕坏人打击报复,所以抹去了他的信息。
可如今看来,我可真是好骗。
那女孩根本不是传说中因公殉职的大哥的孩子。
江紫柔也根本不是什么寡嫂。
那孩子就是他们俩的!
亏我之前还掏心掏肺地帮衬这对孤儿寡母,原来是养着陆晨远的私生女。
然而紧接着,还有更令我后怕的消息。
原来我车上的刹车,是被江紫柔故意损坏的!
由此也不难猜出,我今早开车时昏过去绝非偶然!
我用力握着手机,看着正在台上讲得眉飞色舞的男人。
“因此,此次对海外子公司的注资计划,势在必行!”
话音刚落,那些亲信股东都好像排练好似的,立刻附和。
“陆总真是高瞻远瞩!这么做虽然资金链紧张了点,但为了长远发展,值得!”
“方案很完美,我看即刻就可执行!”
完美?
我盯着屏幕上花里胡哨的图标和数字,只觉无比讽刺。
骗婚、出轨、转移财产。
如今在我面前演都不演,看来他们的目的就要达成了!
会议主持人环视全场,清了清嗓,准备盖棺定论:
“看来大家对陆总的计划都非常认可,那么此次注资计划,若各位股东没有异议,我们就......”
“我不同意!”
所有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了我身上。
“陆夫人,您是不是对公司运营有什么误会?”
“陆总的决策一向稳妥,您就别添乱了!”
见众人议论纷纷,陆晨远脸上挂不住,猛地一拍桌子对我呵斥道:
“任雨晴,你闹够没有!这里是公司的股东会,不是你撒泼胡闹的地方,不懂就给我滚出去!”
而他身后的江雨柔,嘴角微微扬起,仿佛在嘲笑我。
“陆总,您别这么凶弟妹呀,她可能就是太久没来公司,不了解我们海外计划。”
说完她又拿着会议纪要递给我。
“雨晴,你要是有疑问,我这里有详细的资料,你先看看,别让大家看笑话。”
呵,想让我滚?
做梦!
“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名誉董事长享有一票否决权。”
“我任雨晴,晨远集团名誉董事长,现在行使我的权利。”
“这个狗屁注资计划,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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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静得吓人,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像要把我看穿。
“任雨晴,你发什么疯?什么名誉董事长,一票否决权,公司上下谁承认过?”
“你就是个家庭主妇!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江紫柔也立刻跟着帮腔,声音又柔又委屈。
“弟妹,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大可以怪我啊。但这是公司大事,关系到这么多人的饭碗,你不能因为跟晨远闹别扭就......”
她说着,还真挤出两滴眼泪,活像我怎么欺负了她似的。
我差点笑出声。
家庭主妇?胡搅蛮缠?
我没理她那套白莲花表演,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文件,啪一声摔在会议桌上。
那声音响得吓人,好几个股东都跟着一哆嗦。
“这是早期股权协议和公司章程的原件,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陆总,需要我帮你找个放大镜吗?还是你贵人多忘事,忘了当年求着我签这份协议时,是怎么说的了?”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随身带着这份文件,陆晨远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是早期......”
“早期?”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他,是坐在前排的一位元老级股东赵董,“晨远啊,有些话,老头子我憋了很久了。当初公司初创,是谁用自己的人脉打通了上下游关节?又是谁,把自己婚前婚后的那点家底全都抵押了出去,给你填窟窿?”
他每问一句,陆晨远的脸色就白一分。
赵董环视一圈其他沉默或面露尴尬的股东,最后目光落回陆晨远脸上,重重哼了一声。
“要不是雨晴,能有你和晨远集团的今天?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这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陆晨远脸上,也扇醒了不少装糊涂的人。
陆晨远额头青筋跳了跳,梗着脖子道:
“赵叔!一码归一码!现在是讨论公司未来的战略发展!她一个很久不管事的人......”
“不管事,不代表我死了!更何况,我们之间有没有婚姻关系,陆晨远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冷冷地截断他的话,把手机连上投屏,放出了陈律发来的资料。
“你所谓的战略发展,就是拉着江紫柔盘算着怎么弄死我,好吞掉我的一切,再去海外逍遥快活吗?”
陆晨远猛地站起来就想反驳,下一秒,我就播放了一段录音。
江紫柔那故作娇柔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会议室里。
“晨远,你放心好了,她那破车我动过手脚了,下次只要开快点,嘭!保证谁也查不出来,只会觉得是意外!”
录音里还能听到陆晨远模糊地“嗯”了一声。
会议室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江紫柔彻底慌了,猛地站起来想扑过来抢手机:“假的!你怎么可以造谣!”
然而我却立刻把最新出炉的血液检测报告狠狠摔在了桌上。
上面清楚显示,我让陈律送去检测的血液里,含了不少的安眠药成分。
能对我下此毒手的,只有我最亲近的人。
“那这份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血液检测报告也是伪造的?要是我今天开了自己的车,我是不是就会意外离世?”
我盯着面无人色的陆晨远和几乎要瘫倒的江紫柔,只觉气愤。
而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巨型液晶屏突然亮起,是陈律接进了会议。
“各位股东,下午好。受我的当事人任雨晴女士委托,在此向各位补充出示一些关键证据,事关陆晨远先生涉嫌合同诈骗的重大犯罪行为。”
陆晨远像是被惊醒,彻底失态:“关掉!谁允许你接进来的,快给我切断信号!”
可惜没人动。
屏幕上的陈律面无表情地开始展示文件。
“陆晨远先生利用其与任雨晴女士的虚假婚姻关系,诱使其多次签署文件,将其名下多处资源以非法抵押或转让给第三方,从而转移资产,非法获取资金。”
一份份银行流水、抵押合同被清晰罗列出来。
“相关证据链已完全闭合,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已构成严重的诈骗罪。”
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的猛料砸蒙了。
我看着陆晨远,他站在那里,刚才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的恶气才终于出了一点点。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爱了这么多年,扶持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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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律的话音刚落下,江紫柔又立刻跳了出来。
“任雨晴你血口喷人!什么转移资产,什么海外账户,晨远是你老公,他怎么可能这么对你!”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演技真是十年如一日地精湛。
可惜啊,老娘不吃这套了。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滑到会议桌正中央,手指轻轻一点。
“既然你跳出来了,那我们就好好清算下我们的账。”
“半年前你是不是主动联系了瑞士联合银行客户经理,咨询大额跨境资金托管流程?”
江紫柔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我没给她喘气的机会,手指再划。
“还有这个走艺术品采购渠道,将资金转入空壳公司的合作意向书,是不是你帮衬着搞定的?”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半个字。
我则是看向那些刚才附和着陆晨远的股东,此刻的他们都惊慌得很。
“对了,说到这个注资计划,各位不会以为投入的真金白银,会变成自己的海外资产吧?”
我故意停顿,欣赏着他们骤然紧张起来的神色,然后,按下了手机上的播放键。
一段陆晨远和亲信股东压低嗓音的对话流了出来。
“放心,只要账目做得漂亮,等钱一到海外,转几手,就直接进我们境外账户了。”
“陆总,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等这事儿成了,够我们潇洒几辈子了!”
这下子刚才还力挺陆晨远的几位股东,脸都绿了。
“陆晨远,你他妈坑我们?”
“说好的共进退,你背地里吃独食?”
这就内讧了。
陆晨远额头上青筋暴起,愤怒地吼叫着。
“都是任雨晴这个女人伪造的!保安呢,赶快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
会议室门应声而开。
但进来的,却不是他平时使唤惯了的那个安保队长。
我向来者点头致意,他们都是当年跟着我爸打江山的老人。
“张叔,刘伯,真是麻烦你们了。”
他们朝我笑了笑,看都没看陆晨远那张扭曲的脸,径直走到会议桌前,将一厚沓文件重重放下。
“我们几个老骨头还没死呢,陆总你就想瓜分公司了?”
张叔拿起最上面的文件,环视全场道:
“这是陆晨远任职期间,恶意做空公司股价,中饱私囊的完整证据链。”
“还有他给江小姐购买珠宝首饰的消费记录,一笔笔都在这儿了。”
“根据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五条,经超过三分之二的创始股东联名提议,现正式罢免你公司总裁及一切职务!即刻生效!”
陆晨远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踉跄一步,差点瘫倒在地。
江紫柔更是尖叫一声,彻底软在了椅子上。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出精彩绝伦的戏码。
呵,以为这就完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7
我朝门口点了点头。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我提前安排好的家人领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是陆宇欣,江紫柔那个宝贝疙瘩女儿。
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一屋子脸色难看的大人,明显被这阵仗吓到了,小声喊了句:“妈妈!”
江紫柔疯了一样想冲过去。
“你们把我女儿带来干什么!任雨晴,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我女儿!”
我安排的人立刻把小女孩护在了身后。
“冲你来?江紫柔,你放心,没人要动你女儿。我就是请她来,让各位股东们,看一场戏,认个亲。”
我转向刚才力挺我的叔伯,递去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张叔,麻烦您,给大伙儿念念这个。”
他拆开后先是一愣,随后扶了扶老花镜念道:
“这份亲子鉴定报告显示,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陆晨远是陆宇欣的生物学父亲。”
会议室瞬间炸了。
“怎么回事!这小姑娘不应该是陆家大少爷的孩子吗?”
“就是啊,之前还听说大少爷是为国捐躯呢......”
虽然我早先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可真看到白纸黑字加盖了红章的文件,还是有些站不稳。
我那么多年的感情,就给了这样一个渣男。
江紫柔浑身脱力般瘫软下去,被旁边的椅子绊倒,摔在地上,哪儿还有半点平时那副柔弱白莲花的样儿。
她徒劳地伸着手想去够她女儿,嘴里语无伦次地嚎着:“不是的,这是你任雨晴伪造的!晨远,你倒是说句话啊!”
而陆晨远呢?
他嘴唇哆嗦着,连上去扶江紫柔一把的力气都没了。
因为他知道,他完了。
“伪造?需要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鉴定机构,让他们把原始数据调出来再给你科普一遍吗?”
“这么多年,你们俩吸了这么多年的血,演了这么多年的戏,累不累啊?”
我懒得再和他们纠缠,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不久后,会议室的门第三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穿着制服的经侦警察。
“陆晨远、江紫柔,你们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现在依法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请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冰凉的手铐落在陆晨远手腕上时,他才好像回过神来。
“任雨晴你真够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看着他被警察死死按住,我直觉可笑。
放狠话?废物才会放狠话。
而一旁的江紫柔,则手脚并用地想往后缩。
“别抓我!我是被逼的,都是陆晨远逼我的!不关我的事啊!欣欣!我的女儿......”
混乱中,她猛地爬起来,不求饶也不解释,而是朝着会议室的侧门冲去,想趁乱逃走。
可我早防着她这一手呢,一步上前就攥住了她的胳膊,把她直接丢回警察面前。
“跑什么呀江女士?哦对了,你之前挑衅我做的那些小动作,我也都整理好了监控记录,一并交给经放了。”
看着她瞪大到极致的眼睛,我笑了。
“帮助他人完成骗婚,协同犯罪,这下够你在里面陪陆晨远很久了。”
被拖走时,江紫柔连嚎叫的力气都没了。
这下会议室里只剩小女孩低低的抽泣声了。
我揉了揉眉心,有点吵。
公司的烂摊子,还得我来接手收拾残局呢。
8
“临时股东大会,现在开始。”
那帮之前跟着陆晨远屁股后头摇尾巴的股东,脸色更难看了。
但我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把新的管理层名单拍在桌上,投影打出来,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看清楚了?有屁快放,没屁就鼓掌通过。”
底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
接着,我宣布引入新的战略投资,刚报出名字,台下就响起了一片吸气的声音。
虽然这些年我不插手公司事务,可不代表我真成了个家庭主妇。
我每天都会花大量的时间出去社交。
无论是背景硬的,还是技术厉害的,我都能帮忙引进。
这下,那几个股东是彻底蔫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见没人有意义,我宣布了最后一项决定。
“对于前总裁陆晨远的非法所得,我将启动追讨程序,包括但不限于他用赃款为特定关系人购置的房产、珠宝等。”
“只要我查到的,我都会让他吐出来!”
经我这么一整顿,公司至少进入了正常运转。
之后的日子里,我忙着和陈律一起准备诉状。
终于等到了开庭的日子,陆晨远和江紫柔被拎上来,两人穿着号服,眼神躲躲闪闪,早没了当初在我办公室沙发上颠鸾倒凤的劲儿。
陈律把证据一件件摆上去,又利索地说出一条条罪状。
诈骗、职务侵占、故意伤害未遂......
原以为有一场持久战要打,谁料很快他们就开始狗咬狗了。
法官问陆晨远:“被告人,对于指控你伙同江紫柔转移公司资产,有何辩解?”
他却脖子一梗,眼神就往旁边江紫柔身上飘去。
“都是她撺掇我的!她说任雨晴看不起我,不如把钱拿到手,自立门户!”
江紫柔瞬间炸了。
“陆晨远你放屁!分明是你自己没本事又贪心,是你说的搞死任雨晴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现在想全推给我?你做梦!”
要不是法警死死按住,他俩怕不是要在被告席上打一架。
我坐在另一侧看着他们,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只觉得吵。
法官连着敲了好几次法槌才安静下来。
休庭合议的时间并不长。
再次开庭时,法官面无表情地宣读了判决书。
一长串的罪名,每一项都足够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走出了法庭。
没几天,监狱那边打电话来,说陆晨远死活要见我一面。
我踩着高跟就去了。
因为我心里那点不合时宜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我任雨晴到底哪点对不起他陆晨远,要他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处心积虑要我死要我绝户?
我倒要听听,这烂到根里的王八蛋,还能放出什么屁。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陆晨远就憔悴得几乎脱了相。
而拿起通话器,盯着我看了好久,忽然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雨晴,我今天就是想告诉你,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你太厉害了。”
我皱紧眉头,没听懂这疯话。
他好像陷入了某种偏执的情绪里,眼神飘忽。
“任雨晴,你为什么永远像太阳那样刺眼?你有钱,有人脉,做什么成什么,我跟你站在一起,别人永远先看到你!就连我爸妈都偷偷说我能娶到你真是祖坟冒青烟。”
“可我受不了,我才是男人,凭什么要永远活在你的光环下?所以,我只有把你的一切都变成我的,让你消失,我陆晨远才能真正站直了腰板!”
“可惜啊,我就差那么一点点。”
我听着他这番扭曲只记得控诉,只觉无语。
只因为这可笑的自卑和虚弱,就要把我置于死地?
“陆晨远你听好了,你不是活在我的光环底下,而是你本来就是一堆烂泥,是我当初眼瞎,硬想把你这摊烂泥扶上墙!”
“你没本事,你骨子里烂透了,就算今天不是我,是别的女人,你也只会想方设法去榨干她身上的价值!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我骂得毫不留情。
他还想反驳我什么,却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没再看他第二眼,啪嗒一下挂了电话,起身就走。
之后的日子里,我忙于公司事务。
为了快速突破,我直接把核心技术团队抓在手里,亲自带队攻关。
几个月后的新闻发布会,台下闪光灯咔嚓咔嚓响。
而我站在台上,背后是公司和某重磅军工企业达成战略合作的巨幅海报。
有记者问我:
“任总,近期贵公司股价飙升,外界都称这是教科书式的逆风翻盘。您对此有什么感想?尤其是在经历了之前那么......重大的变故之后。”
我对着镜头笑了笑,语气平淡:
“那些打不倒我的,才让我站得更高。”
“之后的日子,我只想亲自掌舵公司事务,毕竟,这该是我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