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萧钺之和林瑶曦的婚礼顺利完成,宾客们言笑晏晏,林瑶曦觉得自己仿佛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而萧钺之面色发白,望着头顶上巨大的水晶灯,心中怅然若失。
下台的时候忽然感到晕眩,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
林瑶曦撑住他,关切地问:“怎么了?”
“我没事。”萧钺之晃了晃脑袋,希望自己清醒一点,身上却开始冒冷汗。
他喘着粗气,硬撑着和林瑶曦一起给长辈们敬完了酒,一下子瘫在了休息室的沙发上。
心里莫名地慌张起来,他用手死死扣住沙发,指尖泛白。
林瑶曦端来水,他一饮而尽才好了许多。
“钺之,现在婚礼已经彻底结束,我们该抽空去一趟时家了。”
萧钺之这才镇定了心神,想起林瑶曦只是她的化名,她实际上是时家的千金时曦。
林瑶曦和萧钺之带着黑宝石扳指回了时家。
“时鸢已死。我就算血统再不纯正也是时家的女儿,现在家族里只有我可以继承家产。”
她笑得张扬,眼神锋利得像一把夺人性命的弯刀。
不知道为什么,萧钺之忽然想到了红鸢,不知道自己派过去的人有没有好好地保护她。
林瑶曦继承了家产,便要求和萧钺之一起去度蜜月。
两个人当天飞往马尔代夫,享受阳光海水和沙滩。
但萧钺之一直心神不宁,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深夜时分,终于有人拨通了电话。
“先生,我们派去的人并没有救到红鸢,派去的越野车也没了踪迹,定位器被半路摘下来了。”
“该死!”萧钺之狠狠骂了一句,胸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那边没敢再出声,过了一会继续说:“我们发现了另外一辆车的印记,一直持续到河边。在河边发现了一只我们的定制耳机,是红鸢的编号。”
萧钺之握紧拳头,青筋暴起,脸色堪比暴雨将袭的天。
“你是说,她有可能跳河了?”
“是的。”
他咬着牙,嗓音喑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见到她。”
“是。”
一旁,林瑶曦早已猜到了一切。
“红鸢的水性很好,肯定会没事的。就算有事,岂不是刚好遂了我们的愿?何必担心呢。”
萧钺之几乎立刻“嗯”了一声,但声音里全是敷衍,他两只手紧紧交握,不停地摩挲,大脑神经紧绷到快要炸裂。
第二天,萧钺之更是无时无刻不在看手机。
林瑶曦让他帮忙买可乐,他随手买了一瓶橙汁。林瑶曦让他配合拍照片,他表情管理十分不自然,满脸尴尬的笑。
林瑶曦让他喂她吃东西,他一个没留意直接送进她的鼻孔里。
她这才察觉萧钺之的走神,气得拍桌子:“钺之,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心不在焉?”
这时候,萧钺之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慌忙接通。
“先生,林小姐派去的几个人联系上了,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但红鸢始终下落不明。”
萧钺之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他立刻打电话给助理订了最近一趟回国的航班。
面对林瑶曦的质问,敷衍了事。
“国内有急事,我们先回去,下一次我一定陪你一次更好的旅行。”
……
阴云密布,雨瀑布一般打在车窗上,萧钺之不停催促司机快点,再快点。
萧家大门敞开,手下正在恭候。
几个陪同红鸢执行任务的人站在他身侧,浑身血迹。
“怎么这样就见先生?也没休整一番?”助理提醒道。
萧钺之跨进门槛,眸子黯淡无光:“不必了,什么血腥的场景我没见过。”
他目光浅淡扫过,几个杀手立刻吓得跪在地上。
“受伤了?”
语气似冰,其中一个杀手壮着胆子回答:“任务艰巨,全员负伤。”
一旁沉默的林瑶曦终于出声了:“都这么艰辛了,不如让她们去休整休整……”
“真的吗?”萧钺之沉声,带着震慑人心的威严,“你们身上的血迹是真是假,以为我会分不清?”
“风干过的血迹为赭色,而你们身上的血迹却是鲜红的。当杀手当了那么久,我养你们是当猪养的吗?”
杀手们顿时脸色苍白,知道再也瞒不过了,磕头如捣蒜。
面前的这个人,既然能够养这么多杀手去刺杀别人,自然是有自己的雷霆手段。
“先生,全都是夫人让我们做的,是她说她早晚是我们的主子,让我们在半路上殴打红鸢,求你看在我们多年忠心的份上,饶过我们一命吧。”
“钺之,她们都是胡说八道……”
“够了。”萧钺之冷声,被吵得拧了眉。
他精心培养的杀手,居然伏地求饶,简直奇耻大辱。
“来人,她们违抗命令,按照规矩,就地枪决。”
话音刚落,“嘭”的几声枪响,几个杀手还未来得及求饶,就倒在血泊之中。
脸上还残余着生前的恐慌。
“啊!”林瑶曦被吓傻了,疯了一样尖叫起来。
同类温热的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穿进她的鼻腔,她猛地吐了出来。
几具尸体被手下抬走,林瑶曦惊魂未定,就看见萧钺之让人备车。
“钺之,你要去哪?”
她刚怀孕不到三个月,正对萧钺之充满了依赖,此刻声音里的柔弱暴露无遗。
萧钺之正对着手机吩咐:“多准备雨衣。”
“你,你要去找红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