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长期还是不行。
她可没忘中午王建国送饭的时候说了,欺骗军人可能会吃枪子。
欺不欺骗的,那也得看当事人的态度。如果陆成洲愿意放过她,那她不就不用吃枪子了?
苏桃边往医院走,边开始思考退路。
人心都是肉长的,虽然陆成洲看着冷冰冰的,但从他今天让她先吃饭,还给她那么多钱买东西来看,他是个宠对象的男人。
所以,她这段时间对陆成洲好点,多照顾他,等他恢复记忆,兴许能看在这点上放过她。
对!
就是这样!
苏桃想通了,脚步轻快,离医院也越来越近。
走到距离医院几米远的地方时,她忽然眼尖的发现表哥王宝国一家子正在医院门口!
他们抓着进出的人在打听她。
“哎,你见过我媳妇儿没?长得挺漂亮的,穿的灰色上衣,黑色裤子,扎俩小辫儿。”
“诶,你呢,你见过没?203病房的,今早上刚住进来的。”
“没见过呀,你家媳妇儿丢了?”
“不是丢了,是跑了!拿了老子彩礼跑了!你们要是看见她就把她拉住,然后来城西的糖果厂家属院找我们,有重谢!”
“哟,那可缺大德了,收了彩礼还跑了,这姑娘不地道呀。小兄弟你放心,要是我看到她我肯定帮你逮住!”
……
苏桃暗暗呸了声。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什么时候成他媳妇儿了?
还拿彩礼跑了,她压根就没收过彩礼,而且就算给她金山银山,她也不乐意嫁给王宝国这种人。
这家人都恶心坏了!
她可千万不能被对方逮住,不然肯定要被押着去领证。
但是如果对方找不到她,天天来医院蹲点,她也有暴露的风险。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暴露自己怀孕的事。
万一陆成洲短期内就恢复记忆,那顶多给她扣一个假冒对象的罪名。
她可以给自己找退路,说是对他一见钟情爱上他,所以才冒充他对象。
可如果一开始就暴露怀孕的事,等他恢复记忆,就知道她肯定是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才赖上他的,那她真是罪不可赦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把王家人给打发了。
不让他们到处找她!
思来想去,苏桃脚步一转,又往国营商店走。
这次进去后她一点儿也不着急,慢悠悠逛起来。
既然陆成洲让她花钱,她也不用扭扭捏捏的扮演贤妻良母。
而且如果她继续穿着一身破烂站在陆成洲身边,不止小护士怀疑,以后随便碰到一个人都可能怀疑他,因为两个人站在一起差距实在太大了。
所以,该买就买!
苏桃来到女装柜台,开始给自己挑衣服。
说是挑,其实也没多少选择,县城的国营商店款式很少。
逛完几个柜台,苏桃里里外外给自己挑了几身,又挑了双白色的红星胶鞋,有点像后世回力的小白鞋。
身上穿的买的差不多,她回到日用品柜台,给自己买了套洗漱用的东西。
出来的时候一阵风刮过,苏桃鼻子皱了皱,这两天的奔波加上刚才去茅坑里走了一遭,身上难免有味道。
苏桃跟陆成洲一样,也有洁癖,天天都要洗澡。之前在村里没有这个条件,只能每天用冷水擦洗身体,冻得她牙齿打颤,现在身上有钱,去得起两毛一次的澡堂,当然要痛痛快快地洗一次澡。
这个点估计王宝国那家人还在医院,就让他们闹吧,她先洗个澡。
苏桃直奔澡堂。
进去后,迎面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没想到今天澡堂子里有不少女同志在洗,一眼望去白花花的一片。
苏桃把自己洗澡用的东西装在搪瓷盆里,端着进去找了个水龙头,站在下面,开始脱衣服。
穿过来之后,她因为没有内衣穿,又被表哥虎视眈眈地盯着,只能找了块布当裹胸,把胸缠得紧紧的,平平的,加上她腰细四肢瘦,整个人从侧面看起来就像一张纸。
现在,她决定跟着陆成洲,自然不用再担惊受怕。
裹胸什么的,不需要了。
苏桃解开布料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随着束缚解开,Q弹的大白兔跳了出来,晃花了澡堂子里面其他女人的眼。
我滴个乖乖!
这咋长得啊?
吃啥能长成这样啊?
女同志们直愣愣地看着,视线从苏桃的胸往下移。
嘴巴也跟着张开。
妈呀,不仅胸大,人家还腰细屁股翘。尤其是腰臀那块的曲线,该往里凹的往里凹,该往外凸的往外凸,那叫一个身材。
还有两条大长腿,又直又匀称。
那全身皮肤白的哟,跟豆腐似的,滑溜溜,嫩嘟嘟,看着就想吸一口。
真是没想到刚才进来穿着衣服时候,看着跟纸片人一样,没想到脱了衣服这么有看头!
那帮男人不得被迷成智障?
女同志们一边冲水,一边在心头默默惊叹,眼神还往苏桃身上飘。
澡堂昏黄的灯光下,热气缭绕,苏桃就像一根刚刚被剥开的嫩笋,还带着露珠那种,水灵得能咬出汁来。
那张脸蛋更是像出水芙蓉般,杏眼、翘鼻、樱唇,每一处五官都像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不仅男人喜欢看美女,女人其实也喜欢看美女。
澡堂子的女人们眼神都没从苏桃身上挪开过,就这么一边给自己搓身体,一边盯着她看,看她往头上抹洗发香波,再往身上抹香皂。
直到她洗完擦干出去,大家才遗憾地收回眼神。
这等尤物,啧啧,也不知道哪个男同志这么幸运能拥有。
她们不知道,苏桃是身穿,身体还是她自己的。她在现代娇生惯养,又经常做普拉提练形体,自然哪哪儿都好。但原主的身体就不一样了,原主是真瘦,在大伯家长期吃不饱穿不暖,身上都没二两肉。
再从澡堂出来的时候,苏桃完全变了个人。
头发编成松松的一条辫子,侧搭在肩头,脸颊两侧留了点碎发,身上穿着黄色的布拉吉,两条小细腿露在外面,脚上是小白鞋配小白袜,看起来明媚清纯,跟春天刚开的小花苞似的。
她没有立刻回医院,而是拎着原主的旧衣服往河边走。
走到下游岸边,她把原主的一只布鞋扔在河边,又把衣服包着一块石头往河里扔,接着走回上游,扔掉另一只布鞋,伪装出原主跳河自杀的现场。
安排好一切,苏桃回去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好在王家人把医院和医院附近翻遍也没找到她,先回去了。
但苏桃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虽然全身衣服都换过,形象焕然一新。任谁都不会把他跟原主联系在一起。可医院有个护士见过她,万一认出她,护士之间一交流,她还是有暴露的风险。
苏桃谨慎地用方巾把头和脸包住,只露出一双大眼睛,乔装完,她才走进去。
进住院部,经过一楼护士站,苏桃听到护士们的话题已经从陆成洲转移到了有个女病人收彩礼逃婚的事。
倒是一点没提她未婚先孕,估计王家人也怕丢脸,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接盘了一个未婚先孕的媳妇儿。
趁着护士们聊八卦,苏桃把早就准备好的遗书塞进了护士查房记录表里面,等到明早她们查房,应该就能发现。
然后护士告知家属,家属再去河边找一圈,恰好发现她刻意留在河边的衣物,便能彻底坐实她自杀的事实。
至于动机也很充分,原主出身贞洁村,接受不了未婚先孕的事,害怕被人唾弃,所以跳河了。
到时候,她就能美美死遁,彻底摆脱苏家人和王家人。
呼——
苏桃长舒口气,终于扫清障碍,可以安心回去找陆成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