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那可是会要命的地方,怎么还能用石头砸?”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村长皱着眉往屋里喊:“李雪!你赶紧出来!别人娃伤成这样,昏迷一夜没醒透,你当妈的躲着像话吗?
赶紧出来把话说清楚!”
初夏低下头,看着念安闭着眼睛哼哼的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面向围观的乡亲,“我们娘俩没爹没靠的,也不求别的,就求给娃好好治伤,让打了人的认个错。”
看着母女俩脸色发白,摇摇欲坠的样子,周围人的心渐渐偏向她们,开始指责起李雪一家。
就在这时,角落处一个小女孩被她奶奶推了出来。
“初夏,你看这事闹的,实在不好意思,昨儿是我家这丫头扔的石头!”
初夏没想到自己都说了如果包庇会报警处理,这一家还是愿意替李甜甜顶罪。
也不知道是女主光环的影响,还是给的好处够多。
听着周围人渐渐倒戈的声音,她也不着急。
”朵朵,快去跟初夏婶婶道歉,就说你不是故意的。”朵朵奶奶捏着她的胳膊,将她推出去。
朵朵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角瞟向李雪家门的方向。
她不明白,明明不是她打的,奶奶为什么要她承认?
还说如果不承认以后就不自己吃饭。
可初念安看着好严重,她妈妈还说若是自己说谎就会有帽子叔叔把她抓走关起来。
她知道帽子叔叔是什么,村里有个大哥哥偷东西,就是帽子叔叔抓走了。
妈妈说,只有坏人才会被帽子叔叔抓走,她不想当坏人。
她不要被帽子叔叔抓,越想越害怕,可又不敢哭。
眼睛憋的通红,紧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李雪一出来直接走到朵朵面前,她声音依旧温柔:“朵朵别怕,跟大家说清楚,是不是你当时没留神……”
话没说完,初夏打断了,“你这是在诱导她骗人吗?”
“初夏,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家好,什么事都要赖到我们家头上?
朵朵奶奶已经承认是她们家朵朵犯了错,你还揪着我们不放?”
要说李雪最恨的人是谁,莫过于初夏,当初她就总缠着她对象,还各种讨好他对象的父母。
害得他父母只喜欢她,想让她做儿媳妇,他们为了逼他娶初夏,还给他下药。
若不是她们发现的及时,把初夏送到了别人床上。
初夏这个贱女人就真如愿嫁给她对象了。
更让她气愤地是,初夏消失后,顾凌云的父母还是不同意她们结婚。
为了逼她们分开,还把他送进了部队。
害得自己未婚先孕被人指指点点,狼狈逃回乡下。
结果这初夏跟阴魂不散似的,走哪跟到哪。
初夏将小念安放下,牵着她的手走到朵朵身旁。
“朵朵,你告诉婶子,昨天甜甜拿石头砸初念后脑勺的时候,你站在哪儿?
你手里拿的是树枝,还是石头?”
“初夏,你什么意思?”李雪有点急了,她家甜甜在村里形象一直很好,如果这次被当众承认是她打人的。
她这么多年营造的好名声就毁了。
初夏不理会她,目光直直的看向朵朵。
朵朵奶奶刚想反驳,但对上她的视线又讷讷闭了嘴。
朵朵被她问得一哆嗦,眼泪“啪嗒”掉下来:
“我、我没拿石头,我手里什么都没拿…”
“你看你这娃!”朵朵奶奶立刻打断她,伸手就在朵朵胳膊上拧了一把,“咋还敢说谎?”
这一下把朵朵拧得“哇”地哭出声:“不是我!是甜甜拿石头砸的,大壮哥和二柱哥他们都在,他们都看到了。”
“你闭嘴!”朵朵奶奶急了,这要是说了,到手的钱不就没了?
那可是30块,够一家人吃好几个月了。
扬手就要打,却被村长一把喝住。
“够了!”
村长脸色铁青地看着朵朵奶奶,“李红梅这是干啥?自家孙女不护着还逼着她承认?”
李红梅本就害怕村长,这一吼,彻底不敢吱声。
村长又看向李雪:“刚才小虎妈跟我说,小虎回家就说了,是甜甜举着石头砸的!”
“我家大壮也说是甜甜砸的。”王大壮的爸爸扛着锄头,站出来。
他一站出来,二柱的爸爸也站出来,“我家二柱也说是甜甜砸的,娃我们昨天已经教训了。”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就是朵朵砸的,跟我们甜甜没关系。”
“你们,你们肯定是拿了初夏的好处来骗人的。”赵红花哪里肯承认。
王大壮和二柱两家一听还得了,指着李雪一家骂,李甜甜蹲在窗下,害怕的不敢出声。
“宝贝你什么也不要说,就哭,要说就直说痛。”
小念安想起出发前妈妈说的话,怯怯的抱着初夏的腿,“妈妈,安安头好疼。”
“安安是不是快死了。”
一声声听得周围人都红了眼眶。
这么小的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真是作孽啊!
初夏听得心揪疼。
若不是疼痛转移到自己身上,不敢想安安会有多痛。
看向李雪,“难道就因为我们家没男人保护,就要被你们逼着去死吗?”
“我没有。”李雪简直快被气死,说得好像她家有男人似的。
初夏之所以提到这个,是为了给安安证明,告诉所有人她家宝贝不是没爹的野孩子。
也为了离开做铺垫,不然指不定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说自己跟野男人跑了。
“你们平日里骂她没爹的孩子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动手打人?”
初夏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一句接着一句。
“她不是没有爸爸,她爸爸是在边境上跟敌人拼命的英雄。”
“他在那边流血流汗,就是为了让我们过上安稳的生活,我!为了不拖累他选择在家带着娃。
可如今我们的女儿被人砸破后脑勺昏迷一夜,却连最基本的公道都得不到?”
字字泣血,像是憋在心底里面的气一股脑吐出来。
周围的村民瞬间静了。
不是被震慑到,而是都懵了。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回过味。
“啥?她男人没死?”
说话之人眼神里满是惊愕。
五年前初夏带着刚满月的念安来村里投靠她外婆时,不少人都说她没嫁人就有了娃,指不定是在外头乱搞混不下去才回来的。
也有人猜测她男人死了,也没见她反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