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脑勺?那可是会要命的地方,怎么还能用石头砸?”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村长皱着眉往屋里喊:“李雪!你赶紧出来!别人娃伤成这样,昏迷一夜没醒透,你当妈的躲着像话吗?

赶紧出来把话说清楚!”

初夏低下头,看着念安闭着眼睛哼哼的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面向围观的乡亲,“我们娘俩没爹没靠的,也不求别的,就求给娃好好治伤,让打了人的认个错。”

看着母女俩脸色发白,摇摇欲坠的样子,周围人的心渐渐偏向她们,开始指责起李雪一家。

就在这时,角落处一个小女孩被她奶奶推了出来。

“初夏,你看这事闹的,实在不好意思,昨儿是我家这丫头扔的石头!”

初夏没想到自己都说了如果包庇会报警处理,这一家还是愿意替李甜甜顶罪。

也不知道是女主光环的影响,还是给的好处够多。

听着周围人渐渐倒戈的声音,她也不着急。

”朵朵,快去跟初夏婶婶道歉,就说你不是故意的。”朵朵奶奶捏着她的胳膊,将她推出去。

朵朵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角瞟向李雪家门的方向。

她不明白,明明不是她打的,奶奶为什么要她承认?

还说如果不承认以后就不自己吃饭。

可初念安看着好严重,她妈妈还说若是自己说谎就会有帽子叔叔把她抓走关起来。

她知道帽子叔叔是什么,村里有个大哥哥偷东西,就是帽子叔叔抓走了。

妈妈说,只有坏人才会被帽子叔叔抓走,她不想当坏人。

她不要被帽子叔叔抓,越想越害怕,可又不敢哭。

眼睛憋的通红,紧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李雪一出来直接走到朵朵面前,她声音依旧温柔:“朵朵别怕,跟大家说清楚,是不是你当时没留神……”

话没说完,初夏打断了,“你这是在诱导她骗人吗?”

“初夏,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家好,什么事都要赖到我们家头上?

朵朵奶奶已经承认是她们家朵朵犯了错,你还揪着我们不放?”

要说李雪最恨的人是谁,莫过于初夏,当初她就总缠着她对象,还各种讨好他对象的父母。

害得他父母只喜欢她,想让她做儿媳妇,他们为了逼他娶初夏,还给他下药。

若不是她们发现的及时,把初夏送到了别人床上。

初夏这个贱女人就真如愿嫁给她对象了。

更让她气愤地是,初夏消失后,顾凌云的父母还是不同意她们结婚。

为了逼她们分开,还把他送进了部队。

害得自己未婚先孕被人指指点点,狼狈逃回乡下。

结果这初夏跟阴魂不散似的,走哪跟到哪。

初夏将小念安放下,牵着她的手走到朵朵身旁。

“朵朵,你告诉婶子,昨天甜甜拿石头砸初念后脑勺的时候,你站在哪儿?

你手里拿的是树枝,还是石头?”

“初夏,你什么意思?”李雪有点急了,她家甜甜在村里形象一直很好,如果这次被当众承认是她打人的。

她这么多年营造的好名声就毁了。

初夏不理会她,目光直直的看向朵朵。

朵朵奶奶刚想反驳,但对上她的视线又讷讷闭了嘴。

朵朵被她问得一哆嗦,眼泪“啪嗒”掉下来:

“我、我没拿石头,我手里什么都没拿…”

“你看你这娃!”朵朵奶奶立刻打断她,伸手就在朵朵胳膊上拧了一把,“咋还敢说谎?”

这一下把朵朵拧得“哇”地哭出声:“不是我!是甜甜拿石头砸的,大壮哥和二柱哥他们都在,他们都看到了。”

“你闭嘴!”朵朵奶奶急了,这要是说了,到手的钱不就没了?

那可是30块,够一家人吃好几个月了。

扬手就要打,却被村长一把喝住。

“够了!”

村长脸色铁青地看着朵朵奶奶,“李红梅这是干啥?自家孙女不护着还逼着她承认?”

李红梅本就害怕村长,这一吼,彻底不敢吱声。

村长又看向李雪:“刚才小虎妈跟我说,小虎回家就说了,是甜甜举着石头砸的!”

“我家大壮也说是甜甜砸的。”王大壮的爸爸扛着锄头,站出来。

他一站出来,二柱的爸爸也站出来,“我家二柱也说是甜甜砸的,娃我们昨天已经教训了。”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就是朵朵砸的,跟我们甜甜没关系。”

“你们,你们肯定是拿了初夏的好处来骗人的。”赵红花哪里肯承认。

王大壮和二柱两家一听还得了,指着李雪一家骂,李甜甜蹲在窗下,害怕的不敢出声。

“宝贝你什么也不要说,就哭,要说就直说痛。”

小念安想起出发前妈妈说的话,怯怯的抱着初夏的腿,“妈妈,安安头好疼。”

“安安是不是快死了。”

一声声听得周围人都红了眼眶。

这么小的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真是作孽啊!

初夏听得心揪疼。

若不是疼痛转移到自己身上,不敢想安安会有多痛。

看向李雪,“难道就因为我们家没男人保护,就要被你们逼着去死吗?”

“我没有。”李雪简直快被气死,说得好像她家有男人似的。

初夏之所以提到这个,是为了给安安证明,告诉所有人她家宝贝不是没爹的野孩子。

也为了离开做铺垫,不然指不定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说自己跟野男人跑了。

“你们平日里骂她没爹的孩子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动手打人?”

初夏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一句接着一句。

“她不是没有爸爸,她爸爸是在边境上跟敌人拼命的英雄。”

“他在那边流血流汗,就是为了让我们过上安稳的生活,我!为了不拖累他选择在家带着娃。

可如今我们的女儿被人砸破后脑勺昏迷一夜,却连最基本的公道都得不到?”

字字泣血,像是憋在心底里面的气一股脑吐出来。

周围的村民瞬间静了。

不是被震慑到,而是都懵了。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回过味。

“啥?她男人没死?”

说话之人眼神里满是惊愕。

五年前初夏带着刚满月的念安来村里投靠她外婆时,不少人都说她没嫁人就有了娃,指不定是在外头乱搞混不下去才回来的。

也有人猜测她男人死了,也没见她反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