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泪水缓缓擦干。
就在我提着行李正要出门时,门被猛地推开。
周渡牵着程霜,见到我,愣了一瞬。
“你怎么在这?”
我讥讽地牵起嘴角:“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们怎么会在这?”
周渡看向我的眼神里再没有往日的温柔,只剩下不耐和焦躁。
“郑书佳,我已经答应了你爸妈,我们的婚礼只是延期了,不会取消!”
“事到如今,你又在闹什么?”
我攥紧手指,看向程霜:“那她呢?”
程霜对上我的眼神,怯怯地躲到了周渡身后。
“阿渡,不然我还是先离开吧……”
周渡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声音低了几分。
“她……自从车祸后有了心理阴影需要人照顾,无处可去,实在不行你可以先回你爸妈那……”
我打断他,突然笑出了声:“所以,你是想让她住进我们的婚房?”
这个婚房,是我看了三个月的楼盘才选中的地段。
里里外外的每一处装修细节,都是我亲自跑遍全城,精挑细选而来。
可周渡的一句话,就能拱手相让。
周渡别开头,声音沙哑:“可她终究是因为我才差点出的车祸!”
03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的记忆闸门。
婚礼前夜,周渡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起。
我半梦半醒间,看见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你结婚前,我们能不能再见最后一面】
周渡烦躁地熄灭屏幕,对着电话另一头说:“现在将她送走,别让她再来找我。”
现在想来,程霜离职后,他们私底下一直都有联系,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一阵深深的疲累突然涌上,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就这样吧,我们已经结束了。”
周渡下意识要拦我,却被程霜一把拽住手臂。
“阿渡,我的胸口突然好疼……”
紧接着,我听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不用回头也知道——
他终究还是选择回头查看她的“伤势”,如同之前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直到我出了门,周渡也没有追上来。
将婚房挂售那天,我回了医院一趟,准备办理离职手续。
电梯门刚开,程霜甜腻的嗓音就刺入耳膜:
“阿渡非得让我回来上班,还说把这位置给我,采光好有利于我休养。”
四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恭维声:
“霜霜,当初你向周院长表白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有些人占着位置这么多年,还不是被当众抛弃?现在怕是都不敢出门见人了!”
我走过来时,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程霜斜靠在我的办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份文件。
“郑姐姐,你来得正好,正好跟他们道个别吧。”
只见平时跟着我的诊疗团队成员都眼眶通红地看着我,手里还拿着离职单。
“书佳姐……”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我冷声质问:“谁允许你动我的团队?”
这些都是跟着我做医疗研发多年的团队成员,是这所医院的根基。
哪怕我要走,都不曾想过要动他们分毫。
程霜无辜地晃了晃手里的人事调令,周渡的签名刺眼夺目。
“优化团队人员这都是阿渡的决定呢,我也没办法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