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饲神的牧场
我叫王卷，人如其名，卷到死的那种。
凌晨三点半的天穹科技办公楼，只剩下我工位还亮着惨白的光。屏幕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蠕动的蛆虫。我已经连续熬了第五个通宵，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铁锈般的滞涩感。
"最后一个BUG...改完...就趴会儿..."我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里默念。手指凭着肌肉记忆敲击键盘，脑子里却像灌了铅一样沉。
眼前的代码开始发虚、重影，那些幽幽的蓝光好像活了过来，变成一根根冰冷的针，直往我眼球里扎。键盘的塑料按键，平时只觉得硬，这会儿感觉特别粘，像要把我的脸吸进去。
"砰！"
一声闷响。
是我的脸砸在键盘上的声音。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我正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连续第五个通宵后，我的心脏终于发出了最后抗议。脸颊贴在冰冷键盘上的触感，成为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感知。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挺好，下辈子当个空格键都行，至少不用改需求。
结果......
“全勤奖...没了......”
这是我意识消散前最后一个念头。
没有天堂的圣歌，没有地狱的火焰，只有一片混沌的虚无。
死亡不是结束，而是筛选。
当我从冰冷的键盘上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飘离了那具因过度劳累而猝死的躯体。办公室的灯光依旧惨白，同事们围在我的尸体旁，有人惊恐，有人麻木，还有人已经在偷偷拍照片准备发朋友圈。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我的意识中响起：
【检测到高强度执念体，符合人神养殖场准入标准】
【身份确认：王卷，天穹科技前雇员】
【绑定黑市供应商系统HR404】
【新手任务：采集张天豪的'焦虑神经'（纯度≥90%）】
【时限：72地球时】
【失败惩罚：灵性湮灭】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拽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不像任何已知的地方，四周是流动的数据光带和漂浮的情感碎片，远处隐约可见无数类似的"供应商"在不同的维度夹缝中穿梭。
"欢迎来到人神养殖场，菜鸟。"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正倚在光壁上，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变换形状的水晶。
"这里是？"
"饲神的牧场。"
他轻笑一声，"我们都是饲养员，负责为'上面'的那些存在提供食粮。情绪、记忆、欲望——这些都是成神的养料。"
他指了指远处若隐若现的庞大阴影："看到那些了吗？那就是正在被喂养的'人神'。而我们这些供应商，就是他们的厨子。"
我愣住了。
成神？
饲养？
这一切太过荒诞。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的执念足够强烈。"
他打了个响指，"死前最后想的是全勤奖？这种级别的执念，百万里挑一。好了，新手任务已经开始计时，祝你好运。"
他消失前最后说道："记住，在这里，你贩卖的不是商品，而是成神的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