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幽冥噬魂符”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费长房胸口膻中穴的位置!并非肌肤的灼痛,而是一种直接钻入骨髓、刺入灵魂深处的阴寒剧痛!
一瞬间,他眼前猛地一黑,耳边嗡鸣炸响,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自符箓中爆发,蛮横地扎进他周身经脉,疯狂搅动,汲取着他辛苦修炼积攒的那一点微薄元气。生命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
寒意并非来自体外,而是从五脏六腑最深处弥漫开来,血液几乎要冻结,四肢百骸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关咯咯作响。
站在对面的壶公,脸上的讥诮和冰冷尚未完全褪去,反而更添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他甚至微微后退半步,袍袖轻拂,仿佛怕被那符箓的阴秽死气沾染。
然而,就在费长房几乎要蜷缩倒地的那一刻,他先前拍入体内的那枚“青帝养元符”骤然被激发!
一股温润如玉、蓬勃如春芽破土的生机之力,自丹田气海深处坚决地涌出!它不像噬魂符那般霸道张扬,却绵绵不绝,坚韧无比。青荧色的微光自他皮肤下隐隐透出,尤其在心口附近,形成一层薄而稳固的光晕,死死锁住那最后一口先天元气不散,并将噬魂符最凶猛的第一波冲击硬生生抵住。
一阴一阳,一死一生,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轰然对撞!
“呃——!”费长房闷哼一声,喉头一甜,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但他摇晃的身形却奇迹般地稳住,没有倒下。
他猛地抬头,脸色在青白与淡金之间急速变换,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内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死死盯着壶公,里面没有哀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燃烧般的意志力。
他在剧痛中,甚至扯出一个扭曲却清晰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多谢…仙师…赐下…这块…‘磨刀石’!弟子…定当…好好…享用!”
壶公脸上的淡漠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清晰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惊异。这竖子…竟真的提前备下了应对之法?而且不是简单的辟邪符,竟是失传已久的“青帝养元符”?虽效力远不足以完全抵消噬魂符的侵蚀,却精准地护住了最要害的生机本源,争取到了一线喘息之机。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费长房的意志!那眼神,那笑容,分明是在享受着这常人顷刻间便会精神崩溃的巨大痛苦!
这不是装疯卖傻的蠢货,这是个…疯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