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洗完澡，突然有人疯狂砸门。
开门一看，几个彪型大汉堵在门口，一拥而入：
“你妹妹欠了我们80万，你做的担保，现在她跑了，你得把钱还了！”
“啥？妹妹？合同？”我一脸懵逼。
对方调出记录：人脸识别，身份证正反面，连验证码都是我的号。
我突然想起，闺蜜说拿我的身份证去办宽带。
草！
1
脑子里那声“草”还没散去。
带头的那个壮汉，脖子上盘着一条青黑色的龙，龙头正对着我的脸。
他叫强哥。
他身后的几个人像一堵墙，把玄关堵得严严实实。
“妹子，别发呆啊。”
强哥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八十万，不是小数目。”
“你看，人脸识别是你，身份证是你，验证码也是从你手机号上收的。”
他把手机屏幕又往前递了递。
上面是我的脸，一个因为配合摄像头角度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脸。
还有我身份证正反面的高清照片。
林月说借我的身份证办宽带，说她们小区新迁的线路，用我的名额有优惠。
她说她的身份证磁条坏了，来不及补办。
这些话语，此刻从记忆里冒出来。
我闻到了他们身上劣质香烟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我甚至能看清强哥T恤领口的一点油渍。
原来被人堵在家里讨债是这种感觉。
八十万。
我工作五年，省吃俭用，存款还不到十万。
这笔钱能把我整个人生都压垮。
林月。
我的好闺蜜。
我们从大学就是室友，她是我婚礼上唯一的伴娘。
我离婚最难堪的时候，是她陪着我。
她说，薇薇，男人靠不住，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现在，这个后盾，给了我一记最狠的背刺。
我看着那张手机屏幕，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发不出任何声音。
2
我深吸了一口气，裹紧了浴袍。
“强哥是吧。”
我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平稳。
“这么大一笔钱，突然砸到我头上，我总得先查查账吧？”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在商量，而不是在乞求。
强哥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查账？”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开了口，声音尖利。
“白纸黑字，你本人的人脸识别，有什么好查的？”
“我连我妹都没有，突然冒出来一个妹妹，欠了八十万。”
我看着强哥的眼睛，避开他脖子上的龙。
“你们是专业的，应该知道，这事儿不合常理。”
“万一是有人冒用我的信息呢？”
我抛出一个他们无法立刻否定的可能性。
“这钱，如果是真的，我认。但总得让我死个明白。”
强哥没说话，只是打量着我。
屋子里的空气很压抑，时间过得很慢。
我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的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