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车，报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地址。
"姑娘，大年三十的，你一个人去医院？身体不舒服吗？"司机师傅关心地问。
"没事，就是...检查一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我付了钱下车。急诊科的灯还亮着，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你好，我想做一下孕检。"我对护士说。
护士打量了我一眼："你一个人来的？"
"嗯。"
"那你先去挂号，然后到妇产科找医生。"
我挂了号，坐在妇产科门外等候。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弥漫着。
"36号，林晚晚。"
我站起来，走进了诊室。
医生是一个中年女性，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
"你怀孕多久了？"她问。
"应该...六周左右。"我有些不确定。
医生让我做了B超检查，然后拿着报告单对我说："孩子很健康，胎心胎芽都发育得很好。你是第一次怀孕吗？"
我点了点头。
"那你要好好保养身体，前三个月是关键期..."
"医生。"我打断了她的话，"我想...我想做人工流产。"
医生的笑容凝固了："为什么？孩子很健康，你的身体条件也很好。"
"我...我还没有结婚，这个孩子我不能要。"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种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而且现在是春节期间，要等到初三才能安排手术。"
"那我先预约吧。"我咬着牙说。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走了进来。
"刘医生，这位患者的情况比较复杂，你看一下。"护士对那个男医生说。
男医生接过我的病历，看了看，然后温和地对我说："林小姐，我是顾司寒医生。关于你的情况，我觉得我们可以详细谈谈。"
他的声音很温柔，眼神也很真诚，让我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安慰。
"好的。"我轻声回答。
顾司寒医生示意我到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很整洁，桌上放着一盆绿植，墙上挂着医学证书。
"林小姐，你确定要做这个手术吗？"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责备，只是很平静地询问。
我点了点头："我想清楚了。"
"孩子的父亲知道吗？"
我摇摇头："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顾司寒看着我，眼中有些担忧："林小姐，这种手术对女性的身体和心理都会造成一定的创伤。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建议你这样做。"
"医生，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已经决定了。"我的声音很坚定。
顾司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好吧，我给你安排初三的手术。但是在此之前，你需要好好休息，保证充足的营养。"
他递给我一张纸："这是一些注意事项，你看一下。还有，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接过纸条，看到上面工整的字迹。这个陌生的医生，竟然比孩子的亲生父亲更关心我。
"谢谢你，顾医生。"我真心地道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他温和地笑了笑。
走出医院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这个城市的万家灯火，心情复杂。
手机振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是一条未读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