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们,看向了展厅中央的沈月微。
她今天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正被一群人围着,笑语晏晏。
看起来,似乎已经从之前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看到我,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主动朝我走了过来。
「姐姐,你来了。」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姿态做得十足,「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我抽出自己的手,淡淡地说:「协议我收到了。」
沈月微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又加深了。
「姐姐喜欢就好。」
她带我去看她的画。
这次展出的作品,风格和以往大相径庭。
不再是明亮绚烂的色彩,而是压抑的、黑暗的、充满了扭曲和挣扎的线条。
确实很符合「涅槃」这个主题。
「姐姐,你看这幅《囚鸟》,是我最新的作品。」沈月微指着其中一幅画,柔声介绍,「画的是一只渴望自由,却被困在牢笼里的鸟。是不是……很有冲击力?」
我看着那幅画,画中鸟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我能感觉到,这幅画里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气。
看来,为了这场画展,她们没少想办法。
比如,找一些有灵气的古董艺术品,让沈月微日夜观摩,从中汲取残存的能量。
只可惜,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
「怎么样,姐姐?」沈月微期待地看着我,「你喜欢吗?」
周围的记者立刻将镜头对准了我。
所有人都等着我的回答。
我看着沈月微,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喜欢。」
我说。
「太喜欢了。」
沈月微和柳如岚,都松了一口气。
她们以为,我拿了钱,就会乖乖听话。
我话锋一转,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是不知道,这幅画,你准备分我妈多少版权费?」
全场哗然。
沈月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姐姐,你……你又在胡说什么?」
「胡说?」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我妈的那本速写本,翻到其中一页,高高举起。
「大家看清楚了,这本速写本,是我母亲苏晚的遗物。这一页的创作日期,是二十年前。而我继妹沈月微的这幅《囚鸟》,无论是构图,还是意境,都和这幅草图,有九成相似。」
闪光灯疯狂闪烁。
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我们围得水泄不通。
「沈小姐,请问这是真的吗?」
「您的作品真的是抄袭的吗?」
「对于您姐姐的指控,您有什么想回应的?」
沈月微慌了,她不停地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是的,我没有,这只是巧合……」
「又是巧合?」我冷笑一声,「沈月微,你的创作,还真是充满了巧合啊。」
「够了!」沈振山终于忍不住了,他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速写本,怒吼道,「沈星落!你闹够了没有!今天是你妹妹最重要的日子,你非要毁了她才甘心吗?」
「是她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