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思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
我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身体甚至还晃了一下。
亲缘咒，开始反噬了。
我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我爸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用最甜最软的语气说：「爸，你没生我的气，真是太好了！我就是觉得你对妹妹那么好，想让大家都看看我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我的指尖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柳思思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后退了一步。
她捂着心口，脸色惨白，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和我爸紧紧挨在一起的身体。
她感觉到了。
那种原本属于她，源源不断从我爸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宠爱，正在被我快速抽走。
而我，每靠近我爸一分，都能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亲近和暖意。
属于我的东西，正在回来。
柳如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看柳思思的眼神充满了惊慌。
她还想说什么，我爸却已经不耐烦了。
「行了，一个生日派对，搞得乌烟瘴气。」他拍了拍我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月初，跟我回家。」
他竟然，要为了我，提前离场。
柳思思的成人礼，还没切蛋糕，主角的父亲就要走了。
这简直是把她的脸，放在地上踩。
柳思思死死咬着嘴唇，眼里的泪水变成了怨毒。
「姐姐，」她叫住我，声音像淬了冰，「你就这么恨我吗？非要在我最重要的日子里，让我变成一个笑话？」
我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怎么会呢？我爱你还来不及。」
「以后，我会天天让你感受到，我对你，对我爸，到底有多『爱』。」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柳如岚和柳思思坐在后排，像两只斗败的鹌鹑，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欣赏着她们惨白的脸色，心情好得想哼歌。
「月初。」
姜淮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
我立刻收起看戏的表情，转头，摆出乖巧的模样：「爸，怎么了？」
「那个视频，」他目视前方，状似不经意地问，「背景里的那些礼物，我送给思思的，她是不是一次都没拆开过？」
来了。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派天真无辜：「啊？不会吧？妹妹可能只是太忙了，没来得及拆。那些礼物都很贵的，妹妹怎么会不喜欢呢？」
我越是「体贴」地为柳思思辩解，就越显得她不知好歹。
姜淮没再说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回到家，柳如岚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姜月初！你今天到底发的什么疯！」她把包狠狠摔在沙发上，「你毁了思思的生日，你开心了？」
柳思思也跟着哭起来：「妈，你别怪姐姐，都怪我……都怪我不讨爸爸喜欢……」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姜淮的脸色。
我直接扑进姜淮怀里，抢在她之前开始表演：「爸！我错了！我只是想让你开心，没想到把事情搞砸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我上辈子，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姜淮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落在了我的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