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坚毅，却难掩恐惧。
他背靠着墙壁，紧咬下唇，握拳的指节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几个混混用力推搡着他，为首的高大男生恶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领。
一声闷响后，顾承羽的眼镜被狠狠打飞，碎了一地。
接踵而至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小腹，他因疼痛而剧烈蜷缩起来。
心猛地揪紧，从未有过的疼。
“住手！”
“老师马上就来！”
我冲出围观的人群，声音发颤，还在强装镇定替他解围。
人潮退散。
“谢谢……”
错愕的视线与我交错，命运就此纠缠。
最难熬的岁月，他给我耐心讲题，温柔地鼓励我。
夕阳斜洒，那双眼睛深邃而宁静。
“阿妍，以后，我来为你出头。”
少年的誓言犹在耳畔。
五年后，我们结婚了。
顾承羽总怕我离开，他总说，“阿妍，不要去国外工作。”
“不用考虑升职加薪，我可以赚钱养你。”
“国外太远了，有人伤害你，我不能及时保护。”
如今看来，伤我入骨的人，正是那许下不朽之誓的少年。
“经理，我确认外派，预计一周后到岗。”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按下回复键。
“蒋思妍，好好休息。”
“沧海难为水，不必太难过，等你恢复活力再来报道。”
同为女人的经理显然已经察觉婚姻的破碎。
又焦虑得失眠了。
一个外人都能给予我这样的安慰，可顾承羽呢？
他或许早就赌气在沙发上睡着了。
3.
“吱呀”。
凌晨3点半，门被轻轻推开了。
顾承羽站在门口，神色有些犹豫，但还是走了进来。
“阿妍，你还在生气吗？”
明知故问。
我避开视线，紧闭双唇。
“不要闹了。”
顾承羽拿起我的手，就要戴上玉镯。
“放开！”
我猛地抽回手。
“阿妍，你太过分了！都说了杨姗姗只是助理！”
“上次，又不是和她独处，其他同事都在，我和杨姗姗能干嘛！”
好一个不是独处。
那天，他的公司团建，在包间唱歌。
我刚好在附近，打算突然出现给他个惊喜，顺便一起回家。
灯光昏暗，爵士乐暧昧迷离。
杨姗姗穿着碎钻高跟鞋的脚，勾在顾承羽的小腿上。
她的裙摆高高撩起，左手勾着顾承羽的颈，右手食指滑过凸起的喉结。
顾承羽的手放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着，含情脉脉地对唱。
有人大声喊道，“顾总监，这可是实打实的抱得美人归啊！”
另一个人附和道：“姗姗，再靠近点，这才叫默契！”
“再亲一个！再亲一个！”
气氛被推到高潮。
“顾总监，好兴致啊。”
唇即将触碰的那一刻，我冷笑说道。
“阿妍，你怎么来了？”
顾承羽脸色骤变，急忙推开杨姗姗，站起来解释。
“顾总监，这是您夫人吗？”
“非常抱歉，我们都不知道顾总英年早婚……”
“这就是咱们公司正常的互动环节……”
同事们干笑着解释。
谁也不知道顾总监有十年婚姻。
我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