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成熟?”尉迟睿气得差点笑出声,“我特么……”
他话没说完,慕容冷悠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微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复,但还是被紧盯着她的尉迟睿捕捉到了。
她侧过身,接起电话,声音下意识放轻了些许:“喂?嗯……我知道了,马上下来。”
那语气,是尉迟睿很久没听到过的温和。
挂了电话,慕容冷悠重新看向尉迟睿,眼神已经彻底恢复了冰川状态,“我还有事,离职手续今天之内办完。办公室的个人物品,我会让助理帮你收拾好送回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又绝情的“嗒嗒”声,一声声,像敲在尉迟睿的心尖上。
“慕容冷悠!”尉迟睿冲着她的背影吼了一声,“你特么给我站住!”
慕容冷悠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只是冷冰冰地丢下一句:“好聚好散,尉迟睿。别让自己太难堪。”
然后,她拉开门,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
天台上,只剩下尉迟睿一个人,还有那呼啸而过的冷风。
好聚好散?
去他妈的好聚好散!
尉迟睿猛地一拳砸在旁边冰冷的护栏上,手背瞬间红了,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远不及心里的憋屈和疼痛。
他被开了。
被他老婆开了。
理由冠冕堂皇,时机耐人寻味。
而且,她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那种语气……
尉迟睿不是傻子,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脑海,让他瞬间手脚冰凉。
他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得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失魂落魄地回到项目部办公室,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各种意味——同情、好奇、幸灾乐祸……他懒得理会,开始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个印着公司Logo的马克杯,一个他养了很久差点旱死的绿萝,几张和团队的照片……东西不多,一个纸箱子都没装满。
“睿哥……”助理小姑娘眼圈红红的,凑过来小声说,“怎么会这样啊……那个项目失误明明不是你的主要责任……”
尉迟睿心里一暖,扯出个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哥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现在公司不需要了,哥就去别处发光发热呗。”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
“可是……”
“行了,好好干。”尉迟睿打断她,抱着箱子,“走了。”
他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楼,回头望了望这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建筑,心里五味杂陈。
三年前,他加入这里,意气风发。
两年前,他和慕容冷悠秘密结婚,以为找到了灵魂伴侣和事业归宿。
现在,他抱着个破纸箱子,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扫地出门。
真是讽刺他妈给讽刺开门——讽刺到家了!
他掏出手机,想给慕容冷悠发条信息,哪怕骂她一句也行,却发现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正当他站在路边,茫然不知该去哪的时候,一辆无比骚包的亮粉色兰博基尼一个急刹,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俊美得有点过分的脸,戴着副墨镜,嘴角叼着根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