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不是什么先生,只是个落魄道士罢了,有点故事不知道各位在座的客官要不要听?”
喧闹嘈杂的茶馆中,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高台上,望着台下一众品着茶,吃着糕点的客人们缓缓说道。
老者是个说书人,听说曾经是个道士,没人知道为何流落至此,只知道突然有一天,他就坐上了茶馆的高台开始说书。
他说的书和别的茶馆的不一样,据说都是他自己的故事,没人知道真假,其实也没人会去追究真假,听书嘛,打发打发时间图个乐呵而已,何必较真。
老者捋了捋下巴那一小撮同样白了的胡须,轻轻抿了一口茶馆为他准备的茶水,继续说道:“贫道道号青阳,至于俗名嘛,时间太久了,我自己都不记得了,要是说起我的故事啊,就不得不从我被迫下山的那天开始说起……”
第一个故事 最苦自是多情人
听师傅说,我是在山下被他捡来的,那天他是下山给一户人家做法事,做完法事时天已经黑了,师傅走在回道观的路上,到了道观所在的山下时捡到了我,那时的我才3岁,据师傅所说,我是被放在一个竹篮里面,当时里面是有我亲生父母给我取好的姓名的,可惜时间实在是太久了,我早就忘记了,现在只记得自己的道号是青阳。
从此师傅跟前就多了一个拖油瓶,就这样我一直跟着师傅生活了13年了。
还记得那天,师傅突然把我叫到身边,语重心长中又带着无奈地跟我说:“青阳啊,为师能感觉到为师大限将至,咱们道观本就只有咱们师徒二人了,为师被这道观困了一生,不希望你也跟为师一样,道观只有这几样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你带上下山去吧。”
也是从这天开始,我离开了道观,打包好几件衣物少许干粮一些碎银和师傅送的那几样东西我便稀里糊涂的下了山,后来师傅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有没有人给他安葬,他葬在了哪里我也不知道,那个道观我也再没有回去过。
下山后,我没有任何目标,不知道去哪,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只依稀记得我穿过了山下的村庄,走了很久很久,走到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地方,直到最后实在太饿了,肚子都开始不满的叫起来了,才让我回过神来。
此时天早就黑了,而我身处于一片树林之中,四周一点人烟也没有,环视着周遭的环境,这时的我开始害怕了起来,就连正常的树木在我眼中都显得怪异扭曲了起来。
因为实在是太害怕了,我也顾不得分辨方向,胡乱的朝着一个方向就跑了起来,跑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光亮,我拼命的朝着光亮的方向跑去,终于又跑了一会,一个不大的小村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村庄总共就十来户人家,那天实在是太晚了,只有一两户人家还亮着微弱的烛光,我跑到一户离我近一些还有亮光的人家门口,有些焦急的敲了敲门,请求里面的人能让我留宿一宿。
好半晌,门总算是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身材壮硕的男子,男子开门后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我明显能感觉出来,当他看到我一身道士打扮后,原本的警惕神情稍微放松了一点。
没等男子问我,我便给他解释了一番,告诉了他我是哪个道观的,因为道观运作不下去了,下山讨生活,慌乱中在树林中迷了路,才到了这里,现在天色太晚,无处可去,希望能收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