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个纪念日,至于吗?”他脱口而出,话里的轻蔑像一把刀子,“我说了,青青刚回国,我只是尽地主之谊。你要是懂事,就该体谅我。”
“体谅你?”我重复着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在咀嚼玻璃渣,“行,我可太体谅你了。傅总日理万机,身边红颜知己身体娇弱,我这个碍事的,确实该滚远点。”
我拿起我的包,转身就走。
“站住!”傅谨言喝道。
我没理他。
他几步追上来,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捏得我生疼。
“我让你道歉!”
“傅谨言,你是不是有病?”我甩开他的手,“让我跟一个骂我是穷鬼的绿茶道歉?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你!”他被我粗俗的用词气得脸色铁青。
怀里的叶青青拉了拉他的衣袖,怯生生地说:“谨言哥哥,算了,别为了我吵架……我没关系的,就是……就是这件裙子,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她说着,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一句话,成功地将我的“罪行”从无理取闹上升到了亵渎遗物的地步。
傅谨言的怒火瞬间被点到了极致,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温言,我再说最后一遍,道歉。然后去把裙子给我洗干净了,否则,你知道后果。”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只有威胁。
第2章
“否则怎样?你要弄死我吗?”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回敬。
网络嘴替的经验告诉我,这种时候,气势绝对不能输。
傅谨言大概没料到我会如此强硬,一时竟被我噎住了。
他习惯了我的顺从。
我们在一起的三年,我确实很顺从。
刚认识他时,我只是个刚毕业、在便利店打夜班工的穷学生。那天晚上,几个醉汉闯进来闹事,是他从豪车上下来,三言两语替我解了围。
他像是从天而降的神祇,身上带着我从未闻过的、干净又清冷的气息。
后来,他资助我,让我辞掉工作,专心完成学业。我住进了他的别墅,成了他名义上的女友。
所有人都说我温言是祖上烧了高香,才能攀上傅谨言这根高枝。
我也曾以为,他是我的救赎。
我努力学习社交礼仪,学习插花茶道,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能配得上他的人。
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乖,他总有一天会真正爱上我。
现在看来,不过是我的一场笑话。
“温言,你非要这么说话吗?”傅谨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只是想让你顾全大局,不要在这种场合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我笑了,“傅谨言,到底是谁在丢人现眼?是我,还是你这个带着小三来过纪念日的渣男?”
“我没有!”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跟青青是清白的!她是我的责任!”
“责任?”我看着他怀里那个还在嘤嘤哭泣的女人,“好一个责任。那我是什么?你的宠物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还得负责给你的‘责任’端茶倒水、赔礼道歉?”
“你简直不可理喻!”
“对,我就是不可理喻!”我把音量提得比他还高,“我不仅不可理喻,我还要发疯!怎么,你想打我吗?来啊!往这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