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酒店系统出错,客户给我们预订房间只剩一间。
还是大床房。
我和冰山女上司林雪站在房间中央,空气凝固得能听见心跳。
她是我仰视了三年的上司,美丽、锋利、不近人情。
然而夜里,我却听见她压抑的哭声。
当我慌忙起身,她却像受惊的兔子般打开我的手,眼神惊恐:“你干什么?!”
天亮后,我们默契地绝口不提。
直到庆功宴上,看到别的男人对她示好,我再也忍不住,将一张纸条推到她面前。
她看完,沉默片刻,竟也写了一张递回给我。
上面只有一行字:「方案收到。需当面讨论细节。」
1
我叫许帆。
人如其名,按理说应该挺一帆风顺的,但最近吧,感觉这帆有点漏风。
我的办公室不大,得跟另一个人share。
谁啊?
林雪。
我顶头上司。
公司里爷们儿私底下都叫她“雪山”——远观惊艳,靠近?冻死你。
她坐我对面三年了。
我天天能闻到她身上那味儿,不是香水,像是一种……很干净的,带点冷感的沐浴露味儿。
搞得我每次想大口喘气都得憋着,怕动静太大。
“许帆,上周的报表数据,重新核一遍。”
她头都不抬,手指敲着键盘,啪嗒啪嗒,跟冰珠子砸地上似的。
“哦,好。”我应得贼快,低头就翻文件。
怂吗?有点。但没办法,她气场两米八。
我能感觉到她视线偶尔扫过我头顶,凉飕飕的。
我敢打赌,她肯定知道公司群里那帮孙子管她叫啥。
但她不在乎。
有时候我偷摸瞄她。
她侧脸线条绝了,鼻子特挺,睫毛长得不像话。
但她一皱眉,整个办公室气压立马低八度。
“啧。”她突然咂下嘴。
我后背一紧,咋了?我又哪错了?
“咖啡凉了。”她自言自语,端起杯子起身往外走。
我长出一口气,瘫椅背上。
妈的,跟这女人一个屋,折寿三年。
2
想起我刚来那会儿,真特么是个愣头青。
大学毕业,揣着张勉强及格的成绩单,和一堆复印了N次的简历,挤招聘会挤得跟春运似的。
finally,这家公司把我收了。
当时给我激动得,差点给HR磕一个。
入职第一天,我穿着我爸那套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抹得跟牛舔过似的,战战兢兢推开办公室门。
她就坐在那儿。
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挤进来,打她半边脸上。
我当时就一个感觉:我操,真好看。
她也抬头看我,眼神里没半点温度。
“新来的助理?”
声音也好听,清冷冷的。
“是是是,我叫许帆!领导您好!”我差点鞠躬。
她下巴冲旁边空位一点:“那是你的工位。公司规章制度和部门业务流程在共享文件夹,今天下班前看完。明天开始跟项目。”
“好的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我屁颠屁颠跑过去,屁股刚沾椅子。
“还有,”她补了一句,“头发整理一下,公司注重形象。”
我脸唰一下就红了,手忙脚乱地胡撸头发。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