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我，也没提杭州的事。
就好像那两天的兵荒马乱、深夜的眼泪、高铁上短暂的依靠，都只是一场被迅速翻页的梦。
我有点恍惚，心里那点昨晚（准确说是今天凌晨在高铁上）滋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像被细针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也是，她说了，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她只是我的上司，雪山依旧还是那座雪山。
我深吸一口气，埋头处理积压的邮件。
得把心思拉回工作上，不然又要挨骂。
“许帆。”
她突然开口，声音不高，还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调调。
我立刻抬头：“在，林总。”
她眼睛还看着屏幕，手指也没停：“杭州项目的后续报告，下班前发我初审。”
“好的，马上弄。”我应道。
一切如常。
我挪动鼠标，点开文档。
却注意到，她喝咖啡时，无名指极轻地、无意识地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那个位置，正是那天晚上被眼泪浸湿的地方。
我的心像是被那细微的动作轻轻钩了一下。
14
下午，我泡了杯速溶咖啡提神。
起身去复印资料的时候，不小心手肘带了一下。
杯子一晃，深褐色的咖啡液溅出来几滴，正好洒在桌角一沓待签的文件上。
“我靠！”我低骂一声，赶紧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去擦。
还好洒得不多，只是边缘部分沾了点水渍，字迹有点晕开，但不影响阅读。
就是看着有点狼狈，像工作失误的证据。
林雪被我这边的动静惊动，抬起头，目光扫过那沓文件和我的狼狈相。
我头皮一紧，准备好迎接一句冰冷的“毛手毛脚，做事能不能稳重点”。
她却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视线重新落回屏幕，淡淡说了句：“旁边有吸水纸，垫一下。”
语气里没有责备，甚至……有那么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容忍？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哦，好，谢谢林总。”
赶紧找出吸水纸处理。
这要放在以前，绝对不可能。
她对于任何可能影响文件美观和专业性的细节，都苛刻到令人发指。
今天太阳真是从四面八方出来了？
15
快下班的时候，公司私下那个没有领导的八卦群炸了。
消息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我偷偷点开。
胖子在里面疯狂@我。
「@许帆 兄弟！重磅八卦！听说你跟冰山美人出差，酒店只剩一间大床房？！真的假的？！卧槽！发生了什么？！速速交代！」
「@许帆 人呢？别装死！全公司都传遍了！」
「听说客户那边的人都知道了，还拿来在会上调侃你们了？」
「许帆你活着吗？活着吱一声！被灭口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谁传出去的？客户那个李总？还是酒店前台？这传播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林雪。
她正专注地回邮件，似乎没看手机。
但她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