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不想再习惯了。
我裴湘湘,从小到大,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大学毕业后,也在外企工作,拿着不菲的薪水。
为了陈淮,为了这个家,我放弃了我的事业,我的生活。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他们的尊重和爱。
可现在看来,我错了。
我只是一个廉价的劳动力,一个可有可泣的工具人。
我走到后厨的窗户边,看着外面热闹的街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他们的生活,精彩纷呈。
而我,却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被困在这段婚姻里。
我看着窗外,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够了。
我受够了。
02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再回到宴会厅时,我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多了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端着新出炉的烧鹅,穿梭在宾客之间。
“小裴啊,你这手艺可真不错,比酒店大厨做的都香!”
一个远房亲戚冲我竖起大拇指,笑呵呵地夸赞。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王婶您喜欢就好。”
他哪知道,这烧鹅是我和厨师一起做的,火候和调味,我没少费心。
我把烧鹅放到主桌,陈淮正和几个生意伙伴谈笑风生。
他看到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继续和人推杯换盏。
仿佛我就是一个上菜的服务员,而他,是高高在上的主人。
我心头火气蹭地一下冒了上来,但我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退到一旁,默默观察着。
陈明宇被他几个同学围着,正在吹嘘他考上大学的辉煌战绩。
“我跟你说,我妈为了我这次考试,那是操碎了心。每天给我炖汤,补脑,还请了最好的家教。”
陈明宇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若有若无地瞟向我这边,眼神里带着挑衅。
他口中的“我妈”,自然不是我这个继母,而是他那个已经去世的生母。
我心里冷笑。
他难道忘了,这三年,是谁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他做早餐,晚上十点给他送夜宵?
是谁在他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甚至半夜送他去医院?
是谁在他成绩下滑的时候,一个个地找老师沟通,给他辅导功课?
这些,他都忘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在他的世界里,我永远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可有可无的继母。
我看着他那张年轻而又自得的脸,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我的付出,在他眼里,竟然成了他炫耀生母的工具。
我转身,打算去洗手间冷静一下。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
“哟,这不是陈家的保姆吗?今天也来参加升学宴了?”
我回头,看到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她是陈淮的表妹,陈丽娜。
这女人向来嘴巴不饶人,每次见面都要对我冷嘲热讽一番。
我皱了皱眉,没有理她,继续往前走。
她却不依不饶,高声喊道:“哎呀,别走啊,我还没问你呢,陈家的保姆一个月多少钱啊?活儿是不是特别累啊?”
她这话一出,周围不少宾客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