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有回讲 “酸碱中和反应”,他拿了瓶醋、一袋小苏打,在讲台上演示,“砰” 的一下冒出白泡泡,吓得前排女生尖叫,他还笑说 “别怕,这泡泡没毒,一会儿还能做汽水喝”,最后真给全班分了自制的柠檬汽水,甜滋滋的,到现在小琳都记得那味儿。
他还特爱打篮球,每天下午放学,准跟班里的男生去操场打半小时。三分球投得贼准,每次进球,班里女生都在旁边喊 “张老师加油”。他跟学生也不端架子,下课跟男生勾肩搭背聊 NBA,说 “下次咱跟隔壁班打比赛,我当裁判”;跟女生聊明星,谁喜欢鹿晗,谁追 TFBOYS,他都知道,还帮着分析 “哪个明星更努力”。所以甭管男生女生,都特喜欢他,私下里都不叫 “张老师”,叫 “磊哥”。
就这么个受欢迎的老师,那年冬天刚买了新房,乔迁之喜。班里有个男生叫小宇,他爸是干房产中介的,消息灵通,一回班里就咋咋呼呼地说:“哎哎哎,你们知道不?磊哥新买的房子,就在松花江边上!叫‘松花江畔’小区,二手房,精装修,才花了四十多万,贼值!”
那阵儿哈尔滨的房价还没涨起来,松花江边上的房子算好地段了,站在阳台就能看见江。班里同学一听,都替张老师高兴。几个男生当场就起哄:“那必须得去给磊哥暖暖房啊!我们帮着搬家,收拾屋子,保证弄得利利索索的!”
其实你也知道,那帮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能帮上啥忙?无非就是想凑个热闹,去老师家蹭顿饭,跟老师多待会儿。有个女生叫小琪,胆子大,直接跑去办公室找张老师,说:“磊哥,我们想周末去你家帮忙搬家,给你暖房!”
张老师一听就乐了,拍着小琪的头说:“哎哟,谢谢你们啊!心意哥领了,搬家不用你们,我跟你嫂子(那时候张老师刚处了对象,准备结婚)都快收拾完了。要是真想过来看看,周末成,就是我家地方小,班里四十多人没法一块儿来,你们分批呗?”
小琪回去跟大伙儿一说,班里更兴奋了 —— 尤其有女生说 “听说嫂子长得特漂亮,跟明星似的”,这下连女生都盼着周末赶紧来,想看看 “嫂子” 长啥样。最后商量来商量去,头一波先去八个人,都是班里跟张老师最熟的 —— 五个男生,三个女生,小琳没轮上,后来这事儿,都是听头一波去的小琪跟小宇说的。
那周末天气贼好,没风,太阳暖洋洋的,跟春天似的。八个人早早地在学校门口集合,小宇还带了个果篮,装着哈尔滨的沙果;小琪买了束康乃馨,说是给 “嫂子” 的。张老师骑着电动车来接他们,还笑说 “你们这是给我送礼啊,可不能收”,最后拗不过,还是接了。
他们坐公交去的 “松花江畔”,坐的是哈尔滨的 11 路,路过中央大街的时候,小宇还拉着大伙儿下车,买了几根马迭尔冰棍,奶油味的,咬一口直冒凉汽。小宇说 “我妈说了,冬天吃冰棍才够味儿”,几个人边吃边笑,冰棍汁滴在衣服上都不在意。
大概坐了五十多分钟,就到了松花江边上,远远地就看见 “松花江畔” 小区的牌子,蓝色的,特显眼。小区离松花江也就一百多米,站在小区门口就能看见江,冬天的松花江没结冰,水黑乎乎的,风吹过,能听见 “哗哗” 的水声,还有点腥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