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一脸错愕。
弟弟？霍袅寒什么时候有个姐姐了？
他不是独生子吗？
程曦无视在场所有的目光径直走向趴在地上的霍袅寒。
当她看清弟弟满身的狼藉、手臂上的伤口和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时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她。
她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霍袅寒打横抱起。
“袅寒别怕姐姐来带你回家。”
程曦的声音放得很柔与她周身凛冽的气场形成鲜明的对比。
霍袅寒的身体微微一颤僵硬的四肢似乎终于有了一丝知觉。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程曦。
真的是姐姐他终于不用再独自一人承担痛苦了。
有人给他撑腰了。
积压太久的委屈、恐惧、痛苦在这一刻仿佛找到宣泄的出口。
他再也忍不住将脸埋进程曦温暖而坚实的胸膛呜咽声溢出喉咙。
“姐……”
仅仅一个字却包含千言万语。
许言这时才反应过来脸色更加难看。
她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居然敢在她的婚礼上抱走她的人？
“站住！”
许言疾步上前想要拦住程曦。
“把他放下！”
程曦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组成一道人墙将许言挡在外面。
程曦低头心疼地拂去霍袅寒脸颊上的湿发和泪水。
然后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被拦住的许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滚开！”
那眼神里的杀意让许言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但随即又被愤怒取代。
她身后的保镖也立刻上前与程曦的人对峙起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没我的允许我看谁敢放你们离开！”
许言色厉内荏地吼道。
这是她的婚礼她不能丢这个脸！
程曦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允许？”
她抱着霍袅寒往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许言的保镖都有些紧张。
“那谁允许你非法囚禁我弟弟？”
“谁允许你害我弟弟失去部分器官功能的？”
“谁允许你羞辱我弟弟当众给他难堪的？”
“许言你敢说这一切不是拜你所赐吗？”
“失去器官功能”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许言心上。
她下意识地掏出口袋里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协议举到程曦和霍袅寒面前试图夺回主动权。
“霍袅寒你看清楚！这是你签的字吧？”
“白纸黑字！你说过会终身侍奉我做我的男人！”
“不然我就把你爸欠我的债涨到你这辈子都还不起！”
她以为这会是压垮霍袅寒的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埋在程曦怀里的霍袅寒却在听到这话后发出了一声极轻却充满嘲讽的冷笑。
他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解脱般的漠然。
“可以呀。”
他一字一顿地说清晰地传到许言耳中。
“反正他根本就不是我爸。随便你涨，涨到天上去也跟我没关系。”
许言彻底懵了。
不是他爸？那他当初。
“姐。”
霍袅寒不再看许言一眼拉了拉程曦的衣角带着浓浓的疲惫。
“带我走吧。”
说完他便再次躲进程曦怀里，闭上眼睛不愿再看到这个肮脏的地方和这些丑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