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久,童童没有叫过我妈妈了。
算了,明天就跟许琛离婚吧,他的情蛊也找到解药了。
我现在反而是,横在他们中间的障碍。
离婚,对我们所有人都好。
我转身回家。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衣服不多,翻了半天,竟然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
结婚五年多了,好像真的没给自己添过几件像样的新衣服。
许琛总说,他就爱我这份不施粉黛的温婉气质。
说现在外面的女人都太浮躁,画着大浓妆,俗气。
我信了。
慢慢地,不再买新衣服,不再碰化妆品。
不知不觉,就活成了儿子嘴里不想要的丑妈妈。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地方,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再回头看的东西了。
我拉起行李箱,走出了这个家门。
在附近找了一个便宜的小宾馆,办了入住。
把行李箱放倒打开,想拿件睡衣。
目光扫过箱内,心里猛地一咯噔。
妈妈留给我的玉镯子,忘了带出来!
那是妈妈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我立刻抓起手机和房卡,冲出门,拦下一辆出租车再次回去。
车停在楼下。
突然,里面传出秦瑶嘲讽的笑声:“哈哈哈,陈珏那个蠢货,真是笑死我了,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真信有什么中了情蛊必须跟圣女阴阳相交的鬼话。”
“而且,每天晚上还给我们烧水做夜宵伺候我们,脑子被驴踢了吧!”
接着,是许琛宠溺的声音:“好啦好啦,我的小祖宗,还不是你非要跟你那帮姐妹打那个赌,说一定能当着正宫的面成功上位还不被撕?我能怎么办?我怎么舍得我的小姑娘输呢?”
秦瑶得意地哼了一声,声音更加飞扬:“那当然,这次我赢定了,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笑我!”
我准备推门的手不自主地发抖。
原来,我的退让,竟成了别人口中笑话。
好好好,那让大家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会不会被人撕!
4
我躲在走道,等他们出门后,走了进去。
把桌子上那份离婚协议,扔进垃圾桶。
我坐在客厅角落,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我们是校园恋情,他对我一见钟情,跟我表白了九十九次。
第一百次,穿着白衬衫的少年,眼睛亮得惊人:“陈珏,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终于答应了。
那天他抱着我,像拥有了全世界。
结婚那天,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跪在我爸爸面前,发誓,此生只爱我一人,宠她护她,永不背叛。
得知我怀孕那天,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我平坦的小腹上,傻笑了整整一个下午。
后来,他逛遍了全城的母婴店,对着那些小小的衣服鞋子傻笑。
坚持要亲手给未来的宝宝刷儿童房的墙壁,弄得满身都是油漆……
心口那个巨大的窟窿呼呼地灌着冷风。
我就这样坐着,从天亮坐到天黑。
傍晚,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是童童兴奋雀跃的嚷嚷声,夹杂着婆婆和秦瑶殷勤的说笑。
听起来,像极了幸福圆满的一家人。
童童的声音又响又亮,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期待和催促。
“爸爸,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跟那个人离婚啊?我不要再叫她妈妈了,我要永远和瑶瑶妈妈住在一起!瑶瑶妈妈说了,以后我想吃多少冰激凌和汉堡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