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把灵溪带回出租屋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小区里的路灯昏黄,灵溪走在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裙摆避开路边的杂草,嘴里还碎碎念:“这些植物没有情绪值显示,是‘中立 NPC’吗?”
打开房门的瞬间,灵溪被玄关的感应灯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下意识摸向腰间 —— 那里本该别着游戏里用来调取情绪面板的水晶杖,现在却只有空荡荡的布料。陆屿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突然想起自己设计灵溪时的初衷:他想做一个 “有温度” 的 NPC,不是只会机械对话的工具,而是能真正感知玩家情绪的 “朋友”。
“这里不是游戏世界。” 陆屿把她拉到沙发上,递过一杯温水,“没有道具,没有情绪值,也没有副本任务。”
灵溪捧着水杯,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眼睛突然亮起来:“这个容器里有‘平静’的情绪!比我调的花茶还纯粹。” 她小口喝着水,目光扫过茶几上的平板电脑,突然指着屏幕里的猫咪视频惊呼:“这个毛茸茸的生物!情绪值显示‘愉悦’,是稀有宠物吗?”
灵溪的目光突然被墙上跳动的电子钟吸引,荧蓝的发卡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这个发光的数字在倒计时吗?是副本限时任务提示吗?”
陆屿刚想解释,她又指着冰箱门上的磁贴惊呼:“这些彩色方块能储存情绪碎片?”说着伸手去碰,磁贴“啪嗒”掉在地上,她吓得缩手时,发梢的光点都黯淡了几分。陆屿捡起磁贴贴回原位,突然注意到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蜷着像受惊的猫——游戏里的灵溪永远穿着精致的鞋子,他竟忘了现实里的她需要适应温度。
“地上凉。”他蹲下身帮她穿上拖鞋,毛茸茸的拖鞋让灵溪眼睛一亮,“这个‘足部情绪缓冲器’好软!”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快递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陆屿先生,您的快递。”陆屿下意识把灵溪往门后拉,灵溪却好奇地探出半个身子,发梢的荧蓝光点几乎要碰到快递员递包裹的手。
陆屿盯着灵溪悬在半空的手——她正轻轻戳着快递员的工牌,而对方浑然不觉,转身时还差点撞上她,却像穿过一团空气般径直离开。
关上门的瞬间,陆屿后背抵着门板滑坐下来,灵溪发梢的光点因他的慌乱而忽明忽暗:“那个穿蓝衣服的人为什么看不到我?是我的‘可见度参数’损坏了吗?”
她伸手去碰门把手,指尖却直接穿了过去,发卡的光芒骤然熄灭。陆屿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让光点重新亮起。他看着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突然读懂了系统那句“现实投射程序”的注释——灵溪的存在,是基于他这个“情绪锚点”的量子纠缠态。
“不是损坏,”陆屿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坚定,“你只是……需要我的意识作为观测坐标。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现实接口’。”
接下来的一周,陆屿成了灵溪的 “现代世界向导”。他教灵溪用微波炉加热牛奶(灵溪坚持要给微波炉标上 “情绪稳定器” 的标签),教她认地铁线路(她把不同线路的颜色当成 “阵营标识”),甚至带她去超市买零食 —— 灵溪站在薯片货架前,对着包装袋上的笑脸图案研究半天,说要 “提取里面的快乐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