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震得苏晚耳膜生疼，她紧紧攥紧了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以为他是真收心了，没想到只是短暂地回了一下头。
三年前，同样在西川拍卖行，他也曾为她一掷千金拍下一条宝石项链。
当时他也是这样被兄弟们起哄，他也笑着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在她耳边低语：“晚晚喜欢就好。”
被她冷着脸训斥后，乖乖保证再也不“败家”。
他说：“晚晚，只有你管得住我，我认。”
那些曾经的纵容和宠爱，此刻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他不是天生服管，只是自己愿意被别人管着。
而现在，能让他心甘情愿管着的那个人不再是她了。
她抿了抿唇，咽下喉间的苦涩。
看到苏晚的瞬间，秦珊像只受惊的小鹿，缩进顾易的怀里：“晚晚姐……”
顾易眉头拧起：“你跟踪我？”
“我只是来看看你......”苏晚看着眼前这个她跟了三年的男人，心底只有两个字，可笑。
话未说完，秦珊眼眶迅速泛红，泪光盈盈：“对不起，晚晚姐，我真的没想过要介入你和阿易之间，可是……感情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晚晚姐，你说对吗？”
“珊珊！”顾易立刻打断她，将她更紧地护在怀里，目光冰冷地钉在苏晚身上，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跟她解释什么？她也配？你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现在你才是最重要的。”
苏晚湿发贴着脸颊，显得有几分狼狈。但她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些剜心刺骨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见。
秦珊见她这个模样，立刻露出一副惊慌又愧疚的样子。
“晚晚姐……你千万别生阿易的气，都是我不好，我把这块玉给你好不好。”
她将玉往苏晚怀里塞伸手似乎想去拉苏晚，动作却猛地一歪。
“啊！”秦珊惊呼一声，手腕像是被什么绊到或者撞到，那块古玉也脱手飞出。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那块“价值连城”的古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下。
顾易脸色骤变，第一时间冲过去护住秦珊，连声问：“珊珊！伤到没有？”
他心疼地检查她的手。
秦珊眼泪簌簌掉落，摇头：“我没事，都怪我太不小心，晚晚姐也不是故意的。”
顾易顺着视线看向地面，轻声哄着：“碎了就碎了，一块玉而已，你喜欢我再给你找更好的！”
说着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刺向苏晚，眼中满是怒火：“苏晚！道歉！”
她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我根本没碰到……”
“苏晚。”下一秒被顾易厉声打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
“我没有闹。”苏晚试图再次解释。
“这么喜欢抢人东西。”他指着地上那一摊碎片，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那就捡起来。”
苏晚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厌弃和指责，巨大的屈辱感瞬间席卷了她。
顾易见她不动，心头火起，上前一步直接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拽到那堆碎片前，用力往下一按。
顾易昂贵的定制皮鞋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锦盒边缘：“我让你捡起来！听不懂人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