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朝着我所在的棺材靠近。
“砰——”
棺材板终于被掀开。
“呼——呼——呼”
我坐在棺材里大口呼吸,胸膛剧烈起伏。
脖子上剑痕依稀可见,点点血水渗出。
“鬼啊!鬼啊!”
唐侯亲卫们吓得四散而逃。
他们看见我睁着血红的双眼,用手抚摸脖子上的剑痕,接着低头看向手上的血液。
唐侯四十岁年纪,身穿大紫色长袍,戴冠冕,腰挂一柄七尺长剑。
只有天子剑才可以长七尺,唐侯明显逾矩。
“你是人是鬼?!”
唐侯身材魁梧,从来不信鬼神之说,抽出腰间长剑,指着我大喝。
我转脸看向唐侯,心中默道:“果然是上古汉语,果然是周朝......”
唐侯触碰到我血红的眼睛和苍白的脸庞,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愣在原地。
“彦儿,你......你......没死?”
老者头发灰白,一手持竹简,一手握刻刀,怔怔望着我。
“太爷爷,您没事吧?”
我翻身离开棺材,全凭本能说话,如流水般自然。
来到老者身旁后,双手搭在老者颤颤巍巍的肩上。
似乎是多年的故人。
“寡人在问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唐侯“咻”地抽出长剑,顶在我脖子上再次喝问道。
亲卫们看见我没有过激行为,重拾勇气后把我和老者围在中间。
“唐侯,放过小民的族人,我来写。”
我只觉得被夺舍了一般,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说出的话并没有经过他的思虑。
“呵呵,你个没入品的小子,写也没用!”
“寡人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唐侯面露凶狠之色,手上的力气又重了几分,剑锋擦着我的脖颈,进而割破皮肤,血水瞬间汩汩往外冒。
老者看到这一幕,沟壑纵横的脸上苦楚连连,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从喉咙中挤出:“唐侯,我写......我写,只求您遵照约定,放过剩余的林氏族人。”
“林族长,你早这样做的话,我们何必走到如此难堪的一步。”
唐侯“嗖”地收剑入鞘,转头又道:“那就快写吧。”
老者用袖口擦拭眼泪,左手举起竹简,右手握着刻刀,在上面刻下:“三十二年,夏七月,壬午,灵公死于......”
“太爷爷,孙儿来写吧。”
我握住老者哆嗦的右手,顺过刻刀,又轻轻拿走竹简。
唐侯闻言停下脚步,鹰视狼顾,再次摸向剑柄。
他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唐侯,您让彦儿试试吧。”
“死而复生,也许有些神异,说不定真能成功。”
老者看到唐侯的异样,连忙出声解释。
我的反常举动,让他一时间也拿捏不准。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要为我争取一个机会,趁着唐侯现在还用得着他。
2
“好,那寡人就给他一次机会。”
唐侯脸颊抽搐,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鼎,然后朝着空中一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