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疯了!”夜枭大喊,再次举枪。
但我已经扑到陈九爷面前,枪托砸在他脸上。血从他鼻梁喷出来,溅在我的袖口上。他踉跄着倒地,手里还抓着那张沈野的字条。
“你说得对,”我俯身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起来,“我不是刀。”
我看着他浑浊的眼睛,“我是火。”
第三枪响的时候,夜枭才意识到我早把消音器装上了。陈九爷的胸口绽开一朵暗红的花,他的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沫。
我松开手,让他缓缓滑坐在地上。尸体靠在墙角,像是个突然断电的人偶。
夜枭站在原地,枪还举着,眼神却空了。
“你……”他的声音有些抖。
我擦掉脸上的血,捡起地上那张纸条,“你跟了我多久?”
“三年。”
“那你应该知道,”我把枪塞回枪套,拿起桌上的档案袋,“我从来就不信他。”
夜枭没有动。
“你早就知道我是卧底。”我说,“所以你才会在我第一次见陈九爷的时候,就出现在赌场门口。”
他终于笑了,笑得很苦,“你比我想象的更难缠。”
我走向门口,拉开门,“你走吧。今晚的事,没人会信你。”
他没动。
我回头看了一眼陈九爷的尸体,“你要是还想活命,最好快点消失。”
他忽然开口:“你要去哪儿?”
我停下脚步,“找苏晚。”
“你知道她在哪?”
“沈野留下的线索里有。”我晃了晃手中的档案袋,“她杀了他一次。这次,轮到我了。”
夜枭沉默了几秒,忽然说:“她就在金三角医院。”
我挑眉。
“她现在是那儿的主治医生。”他说,“伪装得很好。”
“你为什么不早说?”我盯着他。
他苦笑,“我得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要杀她。”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时,我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但被雨声盖住了。
6 医者迷局
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继续跟着我。但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我只能一个人走。
因为沈野的字条上还有一行小字:
**“小心苏晚身边的人。”**
而我知道,他指的不是夜枭。
是我自己。金三角的雨总带着股铁锈味儿。
我站在医院后巷,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苏晚就在里面,穿着白大褂,给那些她亲手害过的人治病救人。
夜枭站在十步开外,没说话。他手里的烟头忽明忽暗,像颗不肯熄灭的心。
“你确定要进去?”他问。
我没理他,往前走了两步。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来,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串小坑。
“林昭。”他忽然叫住我,“你知道沈野为什么最后会写‘对不起’吗?”
我停下脚。
“因为他知道你会来。”夜枭的声音低了下来,“他知道你不会放过苏晚。”
我握紧口袋里的枪。金属被体温焐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