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温屿的声音,依旧温柔,“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来烦你了。”
顾念的心,猛地一沉。
“你……把他怎么样了?”
“放心,死不了。”温屿轻笑一声,“不过,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清醒清醒。”
挂了电话,顾念依旧心神不宁。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去了医院。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陆庭深的……妻子。
医院,VIP病房。
陆庭深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闭着眼,安静得,像个睡着的婴儿。
没有了平日里的偏执和冷戾,这样的他,看起来,竟有些……脆弱。
顾念站在床边,看着他,心情复杂。
就在这时,陆庭深的眼睫毛,动了动。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看到她时,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亮起了一道……她从未见过的,欣喜的光。
“念念?”
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
顾念愣住了。
他叫她……念念?
他的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嘲讽,反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你……醒了?”
顾念下意识地问。
“嗯。”他看着她,唇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你不要我了。”
顾念的心,咯噔一下。
他……这是怎么了?
撞坏脑子了?
“陆庭深,你……”
“嘘。”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抵在她的唇上,“别叫我陆庭深。”
“叫我……阿泽。”
阿泽?
陆庭泽?!
顾念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像见了鬼一样,猛地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
他看着她惊恐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念念,你不认识我了吗?”
他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露出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然后,他指着自己的左腿膝盖处,一个淡淡的疤痕,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
“这里,你忘了?高中的时候,我为了给你摘那朵悬崖上的鸢尾花,摔断了腿,留下的疤。”
“还有这里。”他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你亲手给我编的红绳,我说过,会戴一辈子。”
轰!
顾念的脑子,彻底炸了。
这些事……
这些只有她和陆庭泽之间,才知道的秘密……
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
一个荒唐到让她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眼前这个人,不是陆庭深。
而是……
三年前,已经“死”了的,陆庭泽?
3.
“你……真的是阿泽?”
顾念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像是在确认一个易碎的梦。
“当然是我。”
“陆庭泽”看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和宠溺。
“傻丫头,不就是出了个车祸吗,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他说着,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去揉她的头发。
顾念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