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进行到高潮,侍者推出九层高的奢华蛋糕,香槟塔熠熠生辉,众人等待着准新人共跳第一支舞。
就在这时,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猛地挣脱徐浩的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的凌曜。她的动作吸引了全场的注意,音乐声渐渐停了下来。
凌曜停下与一位世交长辈的交谈,转身看着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预感到了异常。
“凌曜,”苏晚晴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抖,“我……我不能嫁给你。”
全场哗然。
凌曜的面色瞬间沉静如水,眼神锐利地锁住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施加着无形的压力,等待她的下文。
“这场婚姻只是一场交易!你根本不爱我,你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花瓶!”苏晚晴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拔高,“我受够了你的冷漠,受够了这种被安排的人生!我有我爱的人,我要追求我自己的幸福!”
她猛地回头,指向人群中的徐浩:“就是他!徐浩才是我真正爱的人!只有他懂我!”
徐浩在众人的注视下,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挺起胸膛,走上前试图去拉苏晚晴的手,表现出共进退的姿态。
凌曜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徐浩,最后落回苏晚晴脸上,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所以?”
苏晚晴被他冰冷的反应激得更加失控,她从手包里猛地掏出一份折叠的、略显陈旧的文件——正是那份祖父留下的婚书。
“所以!”她尖声叫道,泪水冲花了精致的妆容,“这个该死的婚约!我一分钟都不想再背负了!”
在无数道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在摄像机的闪烁下,她双手用力——
“撕拉——!”
清脆的撕裂声通过麦克风被放大,响彻死寂的宴会厅。
泛黄的纸张被粗暴地撕成两半,又被苏晚晴奋力扔向空中,纸片飘摇着落下,如同一个荒谬时代的落幕象征。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凌曜,像一只反抗成功却耗尽所有力气的小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骇人听闻的变故惊呆了,目光齐齐聚焦在风暴中心的凌曜身上。
徐浩脸上露出了几乎无法掩饰的、计划得逞的兴奋笑容。
凌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愤怒,没有羞辱,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飘落的纸屑,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将视线移回到苏晚晴脸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寒意骤升,仿佛暴风雪来临前极致的宁静,带着一种足以将人冻结的压迫感。
他微微抬手,示意蠢蠢欲动的保安和家族人员不必上前。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钟后,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平稳,却像淬了冰的刀刃,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苏晚晴,你确定,这是你最终的选择?”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没有质问,没有挽留,甚至听不出情绪,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然而,其中蕴含的冰冷和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方才还激动不已的苏晚晴瞬间如坠冰窟,一股强烈的、不祥的预感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下,竟发不出任何声音。